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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3日 博客四周年纪念2005.6 – 2009.6 这个MSN SPACE 开通已经四年了,期间博主方面基本上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长篇大论;定期有拍摄技术不高但写实的照片贴出;偶尔有推荐的书籍和电影。背景音乐倒只是个点缀。读者方面变化不小,一开始是朋友同学在读,互相踩,然后写评论,后来原先那些奋力做博的伙伴大多放弃这个小小的空间,去玩校内、FACEBOOK、豆瓣或是别的什么的。总之,那群人仍在正经写东西的不多了(或是写了不拿出来也有可能)。这点让我挺失望。 我总共注册过6个空间,一个关了,一个服务器的问题在大陆很少能登陆上。除了最初的这个MSN SPACE坚持下来外,其余的三个都是玩票性质的,基本长期荒废。可能是我恋旧,可能是我觉得网站版面设计影响我的喜好,但最重要的,我想:因为MSN SPACE是朋友们熟悉的地址,有关心你的人来倾听你的心声!我可能是为这些人而写的,不完全是为我自己。我也有几次打算中途搬家走掉,可是总是又回到原地,我舍不得好多回忆。有人告诉我:人过了20岁就很难交到好朋友了,也许吧。 重要的转折就是08年的2月到5月,我关闭了博客,对生活对写作都进行了反思。如果到了为更新而写作的时候就必须收手了,生活的积淀用完了,必须攒着点,憋着点,反复去思考原材料,温故知新。在入夏的时候重又开始写。 我有时想一个问题:我的MSN SPACE可以永远存在吗?这个“永远”是指我的有生之年。似乎只要我一直写作这里就会生长着。我会一直写作吗?是,我想我初拿起笔写作是1995年,小学二年级。一年级时也有作文,期末考试最后一题:请问一句话描述一下图片内容。我审题能力很好,真的写了一句话。结果得0分。从那开始我就知道应该多写点,然后就写到现在了。如果我到一个荒岛上生活,那每天的作息应该是这样:捕鱼采野果,吃饭,写作,睡觉。偶尔还望个天什么的,消遣一下。但是尽管这样,我仍不能确定我会写出来给大家看。世上没有永恒的东西,万物都在变化。我坦然面对过去,努力的过好现在,而对于未来却无从知晓。但是我总有一种感觉,有些是会慢慢起变化的,并且感到不变反而不好。护身符这种东西我不信,幸运数字我也不信,但我承认有上苍,有命运。王小波或是更早的什么人说过,其实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哲学。我不能总带着一个护身符,我也不能总写着一个博客,可能不是我要离开这个博客,而是这个博客有一天终究会离开我。像其它我拥有的东西那样,包括我的生命。于是,我又迈入下一程。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我也想过要去实现一种较为恒定的生存状态,可是又很怕自己到时候会后悔没有经历过那些改变。一个凡人的人生终究还是有其魅力的,而这种魅力我现在太年轻还体会不到那么多。在大学第三个年头的末尾,我在做选择的时候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但是根据札记记载还是有纠结,只是现在都感受不到了)。住我对床的室友问我:“你恐婚吗?”“怎么能不恐呢?”我回答,尽管这事还离我很远,但是我斩钉截铁的说。我室友说:选择和一个人在一起生活就同时丧失了诸多的可能性。我点点头。不久前看《职场》贾樟柯的专访,他就说起这事,选择了一条生活道路就等于同时牺牲掉了别的可能性。几乎每个人都希望人生有更多可能。室友选择了保研,因为当时没有做好选择的准备,害怕走错,就顺理成章的进入了这样的轨道,结果路确实窄了。我说这不可避免啊!其实这个事我之前也想过,当时觉得挺沮丧的,生命向前迈,结果那些脑海中的场景就一个个泡汤了,当然并不是所有,总有实现的。可人特贪心就是。所以要有小说的存在,要有影视作品的存在,要有精神生活的存在。虚拟生活的存在并不完全是为了要变为现实,它就是满足人贪心的一个东西,它令人快乐,但偶尔也带来像我和室友感受到的悲伤,我俩都有点浪漫主义色彩。 接下来看《海上钢琴师》,临近末尾钢琴师终于揭秘了他最终没有走下船的原因:钢琴有88个琴键,你能控制,能用它们创造无限;但那些城市没有尽头,有无数条街,你怎么知道你要选择哪一条呢,你无法控制,那是一种恐惧。就这样,钢琴师又回到了他出生的船上,最后他也死在船上。我们的运气没有这么好吧,没有这样的一条船可以一辈子躲在里面创造无限。于是就要向前走,就要选择。贾樟柯说要是一个人一生能抓住几个可能性就已经很丰富很了不起了。大多数人一生只能选择做一种事业,能做的好已经不简单。想要转变通常要面临很大的困难:重新选择一个职业,一个地方落脚,一种生活方式,一段别样人生,啊,真是要付出巨大努力的事!就连我来北京读大学,习惯这样的生活我都花了不短的时间。来到一个新的地方,要在入乡随俗的基础上展开有浓厚个人风格的生活非常不易。经过长期的磨合才使乡俗和自己的特点比较好的融合,才能克服各种困难活出滋味来。为什么想换个博客也那样难,不是只要写就行了。原来的那个已经有了你的丰富的痕迹,很舍不得丢掉,去白手起家。新地方,见不到老朋友,会有寂寞和思念;而想交到可意的新伙伴则又需要时间和运气了。 我劝BO不要去彼得堡时,对于北京的陌生感还没有消散。但是BO终究还是去了,她说想到很远的地方去透透风。结果自然她也遇到了这钟东西,而且在异国这种冲击带来的负面情绪就更严重,彼得堡的冬天下午三点就黑天,她崴了脚,将身上的现金全换成美元买来了一只巴杨(一种俄传统乐器),在雪地里拖回住处。那种抑郁是未身临其境者无法体会的。可是,这种东西要是克服了,人生就会到达新的境界,学会生存,学会生活。阅历就是最直接教会人生活的,生活着便学会了生活。 Bo回来了,带来的后遗症和我一样,在一段时间内怎么也不想再走出去了。她自己反思说可能是她自己在彼得堡时没有处理好吧。那个坎没过去,就这么着就回国了。我自己现在肯定是过了,但是知道疼了想要再把自己摔出去还是需要勇气。不过,像我说的那样,有时候由不得自己。 工作了的同窗对我讲:工作的感觉特别累,那种累和读书不同,真觉得上了一天班晚上回来什么也不想干。还是你好啊,还有书可读。我笑笑,不可能总是读书,不可能总是在象牙塔里,不可能总是在05年6月到09年6月的状态里。你看我,无忧无虑,高谈阔论。我也会有一天“开了窍”:文字可以变成论文,论文可以用来换奖金,换职称;或者,不再做学问,去搞个名利双收更快的名堂。 用文人的眼光看这必定酸腐,可是文人也是凡人。那论文也许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名利背后也许深藏大义。凡人的生活也可以有些纯金,凡人的生活也是有其魅力的。 6月17日 为诗人朗诵坐在我面前的就是食指,高中课本里的诗人。在负荷艰难攀登的岁月,无数的年轻人因为诗人的声音而心潮澎湃,奋勇拼搏,我们永远记得他的话:相信未来!
2004年,我高二,梦颖站在讲台上朗诵《相信未来》,坐在第一排的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听她口中掷地有声的诗句,泪水充盈着眼眶,身心都在颤抖。我记住了他——食指,一个相信未来的诗人。当然,听诗的时候,除了对诗人的崇敬外,我还有些怀疑和不安,曾以为食指和那个为我们描绘“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海子一样,在澄净和光辉之下充斥着没落与悲哀,似乎鲜嫩的生命怎么也无法扛起“世界”这只过于沉重的大鼎。我明白,真的体悟到生命本真又身体力行的人有时需要一个无菌病房,否则就会如同看到一个没有免疫力的婴儿初到这世上就面临死亡的绝境一样看到……海子终究还是死了! 食指这个名字静卧在深海中已经很久了,我也早已告别年少的迷惘。这时,忽然有人对我说:食指,那个高中课本里相信未来的诗人要来了!海骤然间波涛汹涌起来!食指,他还平平安安的!可马上又有传言,“食指不还在精神病院吗”?我心就一沉,怎么,难道又应验了伟大的诗人逃不过的劫?虚惊之后,终于得到确切消息,诗人食指是真真切切要来到同学们的身边了!文学社的负责人想让我将食指的一首诗译成俄文,我婉拒了。以现在的水平,我无力将我最爱的诗歌书写成异域的文字,我多么害怕让那些深情,信念,不屈在我手中损失一分一毫!可是我仍然要去见他:要去感谢,要去致敬。不只是我,受到过《相信未来》恩惠的所有人一定也都想表达对诗人深深的敬意和感激!我自己,势单力薄,如何去捧起三山五岳分量的感激?那就拿出自己最真挚的情感吧!我说:“我要为诗人朗诵《相信未来》。”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随着对诗作背景资料的查阅,我越发感到沮丧。对于食指我知之甚少:《相信未来》,《热爱生命》,《四点零八分的北京》……然而,那样有意无意的,在《相信未来》诗行下面出现个注脚:1968。我吃了一惊,1968,20岁的诗人写出了《相信未来》?并未通过任何宣传,这首诗就以最朴素的传抄的形式流行开来。江青看到这首诗,说“相信未来就是否定现在”,“这是一首灰色的诗”。原来,食指的这首诗是真正的冰山下的火种!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我们尚且可以从诗句中汲取那样的鼓励,可以想象动荡岁月中的人们看到这诗如同身体里最后一根尚未堵塞的血管连接到真理的电压,豁得打通了全身经脉,又活过来了!!我的肉身无法穿越1968,我的心灵在旷野上游荡,试图要搜集那时的荒凉。我像一个演员入戏那样渴望在四周无边的黑暗里找到火种的欣喜若狂。可是1968无数次从我身边经过,我能看到摸到的却只是些皮外伤! 唉,算了,我不可能用那时人们的声音呐喊,因为我心里没有那么深的伤,汩汩喷涌出悲怆的血与脓!我只能是我,我只能是我们,十七岁坐在海边四楼的高中生,蘸了一点尘封历史的灰烟,启开年轻稚嫩的喉咙歌唱—— 我对食指说:“我有个不情之请,想为您朗诵一首您的诗歌!”诗人微笑着点点头。我站上讲台,满满一屋子人不约而同的说:“《相信未来》!”是,有食指的地方,怎能没有《相信未来》?“希望在座的所有人都能回忆起当初听到这首诗时心灵的颤动!”
相信未来
话音落了,我相信你们都感受的到,我相信我们都感受的到,希望的热血又在沸腾,最好的感谢,最好的致敬已经达成! 同学们问诗人,当年还是孩子的诗人为什么会写下这样的诗歌,诗人说他还小一些的时候一位朋友遇到了那个年代的不幸,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又提及这件事,有感而发就写下诗歌。而且由于传抄的偏差,第二节“凝霜”实为“凝露”,紫葡萄化为的应为“泪水”,实际这段是写爱情的!而“我之所以相信未来”则是因为当年大行辩论之风,所以在诗中自然就写成这样了。诗人提到这些的时候用了平静又有些微微无奈的口吻,也许恰恰是后人赋予这首诗额外的含义和高度,而诗人在创作时并未想作谁的代言人,他就是躺在青草坡上唱了支自己的山歌。可能有人会失望:怎么可能是写爱情呢?这样的诗作一定会“崇高”,这样的诗作一定要“崇高”——高中语文教案上讲到这诗时特别探讨了“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这句是否偏离了主题……同学们都笑了:真心佩服诗人朴质的坦诚,又自嘲我们这些“众人”尴尬的崇高。 有个同学问起和《相信未来》主题、形式都比较相像的1978年创作的《热爱生命》,食指说它的确是《相信未来》的姊妹篇,不过是写出来之后才发现很像。接下来诗人说了一段让人震撼又难忘的话,大意是:1978年我住在福利院(精神病医院),他们对我不好,我一夜没睡,写了《热爱生命》。生命只有一次,太美好了,一定要珍惜。我不理解老舍为什么……就算别人误解你,不承认你,难道你就不再写了吗?1968年我相信未来,后来生病住到福利院,我就更相信未来了! 好一个诗人!食指并非海子,他的生命承受住了世界的重量!无数次,我重复着徐志摩的诗句:诗人站在真生命的最高峰。今天,我终于碰到能深刻诠释这句话的人!“相信未来”这四个字的寓意远比五年前我的理解更加丰富,坐在我们面前的诗人历经沧桑与磨难,一颗心仍旧未失去爱的能力!一个人经历爱情的失败,经历旁人的否定,经历文革那样是非颠倒的浩劫,甚至经历纳粹对犹太民族那种毫无天理的杀戮,这个受了伤的人还能够宽恕过错罪行,敞开心扉相信这个世界,相信别人并给予爱吗?我再一次想起读过的以色列文学《证之于:爱》,还有《简爱》里海伦彭斯的基督精神,南非的民族大谅解…… 诗人食指仍旧微笑着认真回答同学们的问题,六十多岁的老人反应敏捷、思路清晰,对过往平和诚恳,对未来充满希望,那双眼睛藏不住创作的智慧和丰盈的情感。我为这样的人性之美深深折服!这样一位诗人也感动了上苍,冬日的阳光为诗人带来了新的爱情,零一年诗人与已故的海子分享了人民文学诗歌奖,他的诗作影响了并将继续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人。 我为诗人朗诵,是来感谢诗人的;但诗人却给予我更多,让我无以为报!如果说非要报答得话,那唯有努力成为诗人那样的人: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5月18日 随笔34℃。站在楼外的浓荫下吃膨化食品。 从中午开始看卡米萨洛夫的翻译理论,研究生的教材,为了做论文所以拿来拜读。心想要写出这么堂而皇之的东西,真是难煞了一个本科生。大家的论文基本都捏造的差不多了,唯有我们几个写翻译方向的还没谱。老师们充分理解我们,最好的嘉奖是一句“抄的不错”!唉,也不知当年是哪位领导“灵机一动”发出了“外文系写论文本科生外语写,研究生双语写,博士生汉语写”的呐喊,从此我们一届一届的学生都生活在这种不知所措之中。算了,不提了,继续读资料吧。 毕业旅行是彻底没戏了。不是指班里,是指自己。北外的最大特点是散,这下我有点明白了我们学校为什么用毛泽东为人民解放军的题词作校训。“团结、紧张、严肃、活泼”,这四句没一句和北外沾边的,然而金灿灿的大字也就这么迎着西院的大门晒了若干年。所以集体活动是我们的奢望。我自己倒是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打听了,BO说去西班牙,我就去找晓育(西语系的朋友)咨询,她第一反应就是“你别去西班牙了,跟我去墨西哥吧”。我说你先说说西班牙有什么好玩的吧,然后我再想想。晓育在西待了一年,对那边风景民俗如数家珍,推荐了几处甚和我心意。后来找BO商量的时候,大家意见又有了分歧,另有朋友想去香港。我想想,也好,能省不少钱。再后来,听说了流感来袭——晓育的墨西哥打响了第一炮……香港打响了中国的第一炮……不过晓育相当乐观,坚信墨西哥很快会度过难关,并且一直在和公司申请外派古巴工作。据说好像是因为对古巴男性相当有好感的缘故。唉,总之,我估计我哪也去不成了。 说到这想起和晓育同系的“水儿清”师兄来了,今天下午看到了他的外派委内瑞拉满月日志。欣常他诚实的文风——“快意言愁”的感觉,但是又不一味抱怨,人很乐观的。“水儿清”师兄在北外时是西语系的名人,语言水平很高。外派之前一个月曾见到他,他劝我干点高级的活,言下便是自己现在不很得意,颇有劝后人不要重蹈覆辙的意味。他学生时代曾在马德里住过一个学期,那时比较如鱼得水吧。现在在外工作自然没有学生的那份自由清闲。自己坦言不喜欢应酬到深夜,独爱委内瑞拉的天气和满街的美女。好奇怪,我一般看男生写“看美女”云云,不是觉得戏谑便是觉得猥琐,但是这位师兄生性淳厚,写的如此坦然,让我十分接受他确实懂得欣赏那些异域女子的美。师兄以前在日志上涓涓地写“君子好逑”之困,让无数师妹叹息叹息。如此这般显出这个人的可爱来了,绝不是狂躁装相之辈,长短得失不但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而且敢于真诚的讲出来。这点我自己就没有做到,尽管总在“忍辱负重”,尽管总是“最让人放心”的样子……是谁说的来着,真正的男子汉是在快意言愁和忍辱负重之间找到了平衡点的。虽然我并非“男子汉”,但依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上周四还在看夏目漱石的《哥儿》,里面提到在船上望着海中小岛的景色如同TURNER的画。我心里一惊,在地铁里看到美术馆的海报,TURNER的画现在就在北京!周五下午就赶过去了。一位个子矮矮的气质不凡的女子为我们讲解。她可能这一天讲了太多的话,已经显出疲态——有时语无伦次的,这时就更要仔细听里面的真金,还确实是有!看TURNER早期的作品我开始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古典主义的画作嘛,黑暗里的闪电,历史人物,圣经故事……讲解人一再强调这是TURNER早期向别的大师学习时的画作,所以有模仿色彩,她让我们多留意那些小幅的水彩插画。我上前仔细的看:果然是非常有功力的作品。到了左手边的厅,迎面是一幅TURNER描绘意大利风光的画,爽蓝,葱绿,高耸的树冠,铺撒的光辉,让人心一下亮起来!这个厅里展出的画才是TURNER个人风格张显的开始,几乎每一幅都显示出对光独特敏锐的体察:想象着一个被割去眼皮的战俘站在码头上让阳光直刺双眼,他所看到的太阳,海水,建筑和人群。TURNER的心中到底有着怎样的风景呢,为什么总是在画面上出现漩涡,卷入漩涡里的惶恐的人和无辜的船,在惨淡的海面上闪着火光滚着黑烟的船。后来我又转回去看那些古典主义的画,滑铁卢尸首遍野,士兵的妻子怀抱着婴孩在尸山里寻找丈夫的那一具,“迦太基的没落”里海水的躁动……在描绘滑铁卢战役的画前我停了下来,忽然就能觉得被一种气氛吸进去,呆了几分钟。画是要多看才有感觉的。展厅里的画比较多,而我专心看的只有几幅。但是晚上回去后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效果,使我再一词意识到了“大师作品”的含义。看完TURNER的画的当晚,我看了《入殓师》,关于这部杰作以后有时间再说。单说说我看到一幕:男主人公坐在田野上拉大提琴,我有个错觉,而且又是呆在那里一会才回过神——以为自己是在欣赏TURNER的画……日本人的电影素来在审美上技高一筹,又想起夏目漱石的描写……年少时看托尔斯泰,看时觉得很不错,可到底怎样不错呢,等看完了托尔斯泰接着再翻其它所谓名著便觉寡味,就是这样的“不错”。TURNER笔下的风景等于这个世界的风景。那一天之内两次被美(绘画和电影)击中,心都是湿润的。想起曹文轩将“美”置于高于思想的地位,当时是反对,现在有一点释然了。 涵斐问我来不来参加今年的端午诗会,我一口答应。然后她说照例每人要带一首自己的诗过去,我一下想起,从去年的诗会至今似乎鲜有新作(或者说几乎没有),在现实里浸泡了太久,都快忘了生命中还有诗。在西海边的露台上一边吹着微风抿着冰镇啤酒,一边抬头看满天繁星,这大概就是诗了。 4月29日 空终于,终于,终于把几件大事都忙完了。身心疲倦,现在正是想极力把自己倒空的时刻。想了太多严肃的问题后,大脑基本处于停滞的状态。我该要透口气,来点轻松的吧。 我问自己,此刻最想干什么,答案是:演话剧。真的好久不演戏了,很想念啊!我小学的空闲时光基本就是在“演戏”中度过的,放学做完作业就纠集若干闺蜜一起演自己编的东西,又自然又舒服的,大家就很快进入乐角色。演古装戏时,我有各种各样的头饰,服装就很……通常是大人的衣服再加上床单,毛巾被等。不过有的造型至今想来都觉得很美,我对这方面是有些想法的。 想再到舞台上作一回王啊!可能平常生活里都很收敛,张扬就爆发在了台上。我自觉演戏的时候好潇洒,笑与哭都来的撕心裂肺,可是走下来就悄悄的了。前些日子和一位原来教过我的老师聊天,她竟然说感觉我有些木讷呢。除了木讷之外,(这个词真的很少用在我身上),用的最多的是“冷漠”,我已经非常习惯被人这么批评了。以至于刚上大学时不得不在博客里作一下解释,后来大家都说解释比较见效(笑)。这个缺点可能源于总是对自己的事太过专心,比如我干件什么事很容易“入迷”,脑子里飞快的转时,身边的事就变得似有似无了。熟悉的朋友是知道的,有时候跟我散步,走了十几二十分钟,我一句话都没有。BO开始很不习惯,心里怨声载道,偶尔抱怨两句。可是后来就了解了,那正是我悠然自得的时候啊——想起王安忆小说里的话“只有挚交才能静默的相守”。我因为十分信任身边的人,才会放心大胆的欣赏湖光山色,想自己的事。当然不总是这样,有时碰到感兴趣的话题我也长篇大论,滔滔不绝。 还有人总在想,Lili简直是个学究式的人物!这又误会我了,我明明是个社会活动型,只是因为大环境所迫——同学们都太用功了,直把我逼出了厅堂,逼进了书房,逼成研究生了。我刚进大学的时候根本没料到会是今天这种结局。的确,大一大二甚至大三的上半学期,我都在外面忙东忙西,学生会啦,宋庆龄基金会啦,文学社啦……,学业上马马虎虎。后来看到同学们的学习劲头才感到不努努力实在是说不过去。当时还和一个清华的师兄半开玩笑半郑重的说:“我要转型了。”搞得他小小的嘲弄了我一番。 关于我的着装发型曾在北外受到过严重质疑,这也和一直以来的思维定式有关。比如我有哪天不扎马尾辫,就会有男生跳出来对我说:“你今天怎么披头散发的!”每次都是这样,实在让我无言以对啊!07岁末把头发染成了栗色,结果全系都知道了,所有人见了都说“想不到啊,想不到!”,后来上网,连高中同学也知道了,原来早有人在QQ群里宣传过了,因为我不用QQ,所以着实吃惊!衣饰上大概因为平常读书时不修边幅的模样不巧被人看到了,然后就引起了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误会。首先要感谢还能留意到我的同志,这个我以后一定注意!然后我注意了,我的老师在走廊上看到我,说“大白天的,你在屋里戴啥帽子?”唉,其实放在别人身上可能就没这种效果了,因为戴帽子的哪止我一个啊。真是谢谢大家的厚爱了(苦笑)!我在上幼儿园的时候,每天早晨我母亲会摆出好几件衣服让我自己挑要穿哪件,后来被我父亲看到了,严厉制止了这种“歪风邪气”。我也就过上了“校服女生”的日子。上了大学后审美能力才逐渐恢复的,我非常喜欢设计感强的东西,无论是服装,器物还是室内装潢。比较关注服饰,设计领域的动态,只不过极少在校园里进行实践(出来吓唬自己的老师同学有点不太厚道)。 酒,高兴的时候喝一点,烟却不抽。从不借酒浇愁,觉得太伤身了。酒桌上一般不喝酒,私下气氛好的时候,来一杯,画龙点睛。最爱黑啤,想像着一杯黑啤配上一支大提琴曲,哟,滋味儿! 我也逛夜店,只不过次数比较少。虽然说过不大会去DISCO气氛的地方,但其实,嘿嘿,我DISCO跳的不赖。因为小的时候家里时不时包下一个厅来跳舞,我经常跳的。这点恐怕也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在北外生活了四年,认识了不少朋友,年长的、年少的,可能是因为我的“冷漠”吧,一千个朋友眼中出现了一千个我……这里写了一些也许不太为人知的生活细节,以供参考吧……好像,还有一些别的误解,啊,一下子还真写不尽啊,等以后有机会的。 4月11日 杂文闻闻,现在的北京是春夏之交的味儿,流动的空气轻柔,和暖,粘着花草香,是我顶爱的时节。这样的时节应该用来写诗,可是我却难以动笔——毕业在即,与其说是事务繁复,还不如说是思绪万千,诗魂到处乱飞……因为生怕自己食言(我答应过自己要留些“底账”的),所以还是写写“杂文”吧。
家丑 当网上蜚语流言时我其实浑然不觉,还是一天午饭后,BO对我说,知道德语系的女生被学校退学的事吗?我从她的语气里听出这事来头不小。但是另一方面,退学、留级在北外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不是人人都适合学外语。然后我问她是谁,她说她见过,但不认识。这时,我脑子里立刻闪现出一张脸。其实我也不认识她,但是这张脸就那样鬼使神差的坚定的映在那了。和BO分手后,有外校的人发短信问我“北外怎么了”,看来有很多人已经在向北外发难了。后来我看了校友的博客,看完后惨淡一笑,我仍没看到人名和照片,但是仅凭叙述我确定就是那张脸,就是那个人。不过,显然我已经很习惯这种把戏了,把戏终归是把戏,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北外还是那个北外。 五科不及格北外能够允许她留级真是过于宽容了。听说她有过请赵本山大叔当教育部长的愿望,可是恐怕要令她失望——教育部新一任的副部长是北外校长郝平。她给人家写过措辞激昂的信不是?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确实做到臭名远扬了。
谜题 结婚两年后,她在他的电脑里看到了一张结婚照,发现新娘她不认识。她问他怎么回事,他只好承认此前还有过一段婚姻。她既气愤又茫然:离是不离,不离对不起爱情,离了对不起婚姻。 这确实是太过两难的境地。后来几位长辈这样说,如果爱的话,就不要离了。然而爱情,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幸拥有。如果是爱情,她有可能哭过,气过就一笑了之了;如果是爱情,这样的事恐怕不会发生吧。长辈们的意思是:要尽量维持婚姻,对爱情,尽可以认真,因为她本来就是稀世珍品,认真的机会都太少;对婚姻,睁一眼,闭一眼吧……可是,我们会这样做吗?
年轻中国的风格 最近逐渐意识到,很有必要研究一下“我们”。于是就写下这个题目,写着写着就发现“我们”还真是复杂,所以这个题目其实远没有写完(开了个头而已),这里只是摘出几小段来,有兴趣的“我们”和其他的“你们”都可以想一想。 “从思想上——这个比起物质上更加复杂——一方面有“鸟巢一代”,“火炬一代”等具有责任感的,让老几代人感到甚为欣慰的新希望,《中国不高兴》的作者们正是因为在新一代上看到了翻盘的可能性才敢于去大呼“不高兴”;另一方面又有“摇滚乐”,“性解放”的西方浪潮的影响而导致的“倒向”倾向。这一代人的思想呈现了极度复杂的特征,还有待继续观察研究。像中央对“鸟巢一代”的表现大呼想不到时,我们就知道了,老几代还缺乏对这一代的充分了解。其实何止是他们,连我们自己也是。 而且我认为正是思想意识上的“流态”影响到对“我们”的文化产出上,写给年轻人看的书,拍给年轻人看的影视剧作品中好的东西太少,什么是好的东西,就是真正能反映我们所思所想,所生活的圈子的作品。《奋斗》算是一个正面的例子,是触碰到我们心灵的作品。其实我们一点都不肤浅也不是那么简单。只是在这个思考寻觅前行方向的时候,没有什么人给我们引导,因为这方向已然是新的方向,我们和他们都在摸着石头过河。倘若这个时候,有位前瞻性的思考者顺着来路指引了去路,我们都将欣喜若狂。我觉得《中国不高兴》有这种意思,但是“来路”还不是很明白,所以去路也就有些“飘渺”了。” …… “我们常听到一词叫中国元素,说这个有中国元素,那个有中国元素,可是所谓中国元素是一本历史书,历史书上有龙,有凤,有旗袍,有梅花,甚至有毛泽东头像,可是现代中国有什么?什么也没有。中国元素不应该是封闭的,但是我们现在极端缺乏创造力。我们创造的东西本身应该具有衍生性,不是一出场就僵硬了,就送进展览馆的橱窗里的东西,它要筋骨,有血肉,更重要的是有灵魂!”
差不多就写到这了,其实还有一些好玩的事,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附上在北外作为本科生最后一次外事活动的照片:俄罗斯副总理茹科夫来访。 3月1日 王二与张三王二,就是《我的阴阳两界》里那个王二。本是个阳痿病人,后来被小孙治好的王二。 张三很羡慕王二,倒不是羡慕他阳痿,张三羡慕他翻译了Story of O——一本据称是妇科女大夫看了都会脸红的书。可想而知这个有违和谐,所以必定不会出版。然而王二压根也没想要出版,他就觉得这书写得好,于是就译了,译完了就放那了。又于是,照王二自己的话说,“等到有了一点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管它是署了自己名字的小说,还是西夏文,就已经活到了另一界了”。张三羡慕王二能活到另一界。而且张三认为王二能在另一界活得悠哉游哉不止因为有了一本译著——这是一个好东西——还因为有小孙,自愿给王二治病而和他结婚的妇科女大夫。王二开始可能还没意识到小孙是个好东西,曾扬言一点也不想和她结婚。但后来王二发现小孙把自己一贯独居地下室的寂寞给揉碎了,尽管那寂寞带给他无限自由,他在惋惜之余却很高兴。王二爱上小孙正是由于她是个绝好的倾听者,倾听,了解并且理解。她也曾怀疑过王二的小说,但后来她对他说:就当她没说那句话好不好?小孙对王二说“其实我知道一些你的事”时,王二就把她当自己人了。小孙是种在另一界的一粒种子,但只这一粒,就足够种出整个春天。另一界并不应该只有封闭,寂寥,自嘲,独享的满足快乐而抬起头看时却是四下里茫茫然。孤独是每个英雄的脚注。即使有人不愿或不敢承认。人不论如何摆脱不了群居动物的习性。有了自己的译著和西夏文已经活到了另一界,而有了小孙是个幸福的升华吧。 张三大抵是这样认为的。
张三想向王二学习,可是看来没有可能。为什么?因为王二是个阳萎啊!因为阳痿被前妻闹得世人皆知,离异后才独居供职医院的地下室。除此之外,大伙儿都认为小脑不发达的大脑想必也不灵,所以王二被称为“小神经”,没人把他当回事,开会、听报告等一系列磨屁股的事都不用参加,连领工资130元的票子都有“热心”的会计冲出屋帮他一张张数清。王二每日工作也在地下室,足不出户与世隔绝才有了大把时间去译小说。也就是说王二得道的条件是因为他“软”。连王二自己都说:“硬的时候急着去要自己份内的那点东西,丝毫不想它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位前妻结婚前就能看出皮下面是个夜叉,可他当时还是着了她的道。更何况,王二要是正常人就没小孙什么事了。张三就不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血气方刚,正是“硬”的时候,用葛优那话怎么说来着,叫“如狼似虎的年纪”。想学王二,嘿,困难! 张三至今都记得自己爷爷的模样,尽管他已经去世十多年了。小时候每晚都去爷爷屋里看电视,永远是中央一套:新闻联播,天气预报,后来插播了焦点访谈,最后是电视剧,只看严肃题材,谈情说爱的爷爷就拧掉按钮,上床歇息去。电视机上边吊着一方小相框,年轻的张老三一身戎装,眉宇间散出英气,而眼眸却不是想象中军人的刚毅而是温和,像常栖于人手中的白玉把件,清润着。老三是个儒将。 张老三祖籍山东,出身大地主家庭。儿时与三儿的奶奶订下娃娃亲。等三儿的奶奶长大一些时,张家夫人(三儿的曾祖母)派人问话,一打听原来只准备让三儿的奶奶恪守妇道,学学女红,等着嫁作人妇。张夫人听后说了一句话:“嫁给我儿子的女人不能没有文化。”于是自己出钱硬把未过门的少奶奶送进了学堂。张老三年轻时候是啥样无从考证了。只是16岁惊天动地一回——他离家出走了。接下来两年是死是活杳无音讯,张夫人想儿子想白了头!两年后才接到张老三的家信:原来儿子跟了共产党的部队了!张三年少的大半时光是跟着张老三一起度过的。在张三的印象里老三是个沉默的人。后来别人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你爷爷,老头子少言寡语,心里可是透明白的。”听到这番话时已是老三离世八年后了。张三细细品品曾经无比熟悉的爷爷,却又觉得如此陌生。除了老三教的唐诗宋词古典名著,其它的都不大记得了。家里时常来两位“杠星”,一个和爷爷聊天,另一个做记录。这种情况下其他人都要回避,三儿也不例外,但三儿作为小孩子偷听也和纪律刮不上边。三儿听了听,老三还是讲得不多,一句一句,很平很静。 三儿他爹也教三儿诗词,不过开篇就教毛泽东。三儿三岁的时候就会一边被大人喂饭一边高呼:“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只是当时三儿觉得惜秦(西芹)是一种菜吧,类似的,唐盅宋煮应该也是盘什么菜。就最后一句意思是懂的,每每诵时意气风发,声如杀猪!说句公道话,三儿他爹算是个才子,能文能武,宜中宜西。有一次喝高了,三儿他爹便拿出纸来,用细细的铅笔写了一帖极具功力的日本字。在此之前三儿只知道爹的字儿很好,会说鬼话。但不知爹从什么时候起也研究起鬼子的字儿来了。可惜啊可惜,徽宗成了亡帝,李煜作了后主。三儿他爹三十而立四十却仍惑。本应潇洒尘世,偏要攻乎异端;说是早已看破红尘而红尘偏在自己身上不破。斯害也已!悲剧作结早已意料之中!…… 寒来暑往,张三已经经过岁月的洗涤(奶水,茶水,淘米水,洗脚水,豆饼肥……)长成大小伙子了。有一日三儿他娘对三儿说:“三儿,你要进京赶考去!”张三一挑飞眉,急了,嘴也不利落:“人为妖祖,我为仁后!”娘又劝道:“娘知三儿倚马千言,何不去搏个功名也好光耀门楣?”此时,张三想起王二,摇了摇头。 次日,娘再劝。 第三日,娘三劝。 第四日,娘铁青着脸摔门帘出屋。张三终于没绷住,掷清泪两行,心中暗想:娘啊娘,枉你我母子多年,你知儿却又不知儿,听娘的话有如巨石压心。娘何必苦苦相逼?大丈夫何尝不是“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若有一天国家有难,定当披肝沥胆,万死不辞,天地间杀回一个岳武穆!然一旦已退贼寇,儿也必要抖掉一身宦海云烟,从此匿迹江湖!想到这,张三定了定神,翻箱开柜,给自己打了个小包袱。 和张老三当年一样,张三也悄然离开家门—— 跨过陌生的碑界—— 不过这回不是投奔共产党的部队去,而是到北京和王二会合去。王二的阳萎病都治好了,这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 张三也要奔向他的另一界了。 2月7日 另一种结局Revolutionary road让我撕心揪肺。开始觉得自己是April(音),后来渐渐发现自己是Frank,到快结束时明白自己谁都不是,我就是我啊。影片里的人物很典型,可能我不够典型吧(笑)!结局让片子成了悲剧了,个人感觉这个口可以换种收法。当然这样的处理也是不错的,而且是意料之中,一下子,悲伤的气氛就来了。不过要是我的话,我会写April堕胎成功并且离开丈夫只身来到巴黎,然后展开她的生活,至于这个人最终是喜是悲还要依靠其他情节决定——她在巴黎的生活:她不一定非要做文秘工作,可能一开始是这样谋生的(这样的谋生手段最初是为了丈夫能完成他的梦想),或者干脆一来这就干最想干的事情,比如当演员,跑龙套……有时也有惊喜但生活总体平淡,内心交织着对自己追求来的东西的喜悦和对丈夫孩子的爱,思念与愧疚。她不是没有回家的念头。但是她却一直生活在了巴黎,心情的复杂成了一种习惯。她很老的时候,一天,她静悄悄的回到美国,想方设法找到丈夫孩子的住所,只为远远的看着他们。然后她满足的离开了,找一间靠海的小屋,平静的终老。莱昂纳多和凯特文斯莱特的表演都特别精彩,我觉得小莱同学更胜一筹吧,一个普通人的性格刻画的有棱有角,分寸感很好。April is special and Frank is ordinary。我是准备这样写的。原剧中April的死恐怕也会出现Frank became a special person, 但是如果April离开了呢,Frank这个角色往哪个方向发展就不太好讲了,变数会比较多。一个男人面对着相爱的妻子离开,而这离开又是为了去寻她的梦。他该怎样理解这些?他会怎样继续生活尤其是还带着孩子。这不是老婆和情夫跑了的问题,所以这个点大有看头!怎么越想情节越熟悉?你不觉得吗?莱辛…… 1月28日 倒嚼悟语咖啡吧,饰着人造的火树银花,语丝浮动,玻璃天花板外夜空眨着深蓝的眼睛,我望着它们,在空白里,长嘘一口气……舒服啊!母亲终于坐不住了,催我回家,“今天是年初二”。可家里没有人,这里又很好,何必要回去? 若是此时的北京,夜的色与香才刚刚伸出小手挠着我们的心——深冬的18点,墨滴进我的水杯一般。 我赖着不走,唠嗑吧,碎语恐怕是最好的锁链。于是我们就聊,还是学校那些事,求职,读书云云。母亲把我的奋斗的动力总结为能在星巴克买一杯咖啡:这个总结让我颇为诧异,我总不至于就这么点追求;苦笑着解释。她还是着急回家,其实我们谁都不饿。再聊下去,讲到的人和事让周围的隐性听众们都来了兴趣,他们偶尔张望:我这北京的来客。这事让我不喜欢。每次出门见着生人,母亲总是随口说,她,北京!#¥%……也许她开始是因为自豪,而我却很不好意思。我在哪,这是很普通的事,没什么值得一提,何况总是这么一套实在令人反感,所以我听了都开始讨厌自己了。 于是当我发现显性听众时,我就不愿聊了。不太真实的样儿,总怀疑这说的是自己的事吗?人总是有虚荣感的,可能这时候这个家伙就跑出来了,觉得闲聊也变成了作秀。我向来对自己是坦白的,只要一个事儿上有光环我就觉得不好。刚上大学那会儿,有人到学校做讲座,里面有“腕儿”,我还排着队找人家签名,可是就在那字落到纸上的一瞬间,那些“腕儿”,“星儿”,“名人儿”通通消失了:曹某某签的那书,很烂!从此就再没找人签过名,觉得保持距离反倒容易增添“神圣感”。人,渺小又平凡,这点永远也改变不了。 那年,李肇星来学校,进礼堂时全体起立鼓掌,老李从身边经过,给了我一个背影(我坐靠过道的位子,他正和过道那边的女生搭讪),个头不高,头发稀少,华发中夹黑,后脑勺上旋起一撮。然后上台,问我们,“昨晚看球了吗?”当时正值世界杯。我心想:嗯,老李,不错!老李是个让人钦佩的凡人。 我不说话了,粘在椅子上,为刚才的“北京故事”感到后悔。然而,我又一想,我除了“北京故事”外,一无所有了!我和我现在落脚的地界没什么太大瓜葛,周围人们的故事听来熟悉又可笑,他们说得还津津有味,一脸满足。我想起有一回,在双层巴士上,我就是这么得意洋洋地和我爹说我学会了“现在完成时”,当然得意没持续多久,车上就霍地冒出个人和我说英文,然后我说“我没听懂”。我爹很不好意思,结果那人转而夸我很熟悉英美文化,原因是他问我多大了,我说我不告诉你。唉,当时还是很高兴,傻瓜式的。和现在坐在我邻座那姑娘一样,她在向她的朋友炫耀她的闽南语单音节。 这样一想,我觉得自己挺可怜。 我小时候很喜欢过年,因为过年可以“走形式”。后来曾因为“青春期”排斥过一阵。可能不只是“青春期”,我这人的性格就是非把习惯的事都倒嚼几遍,哲学上说的“否定之否定”定律我运用的很熟练。当然这是一个要命的特点。在否定了否定的否定以后,我就觉得大年初一就是年三十儿的后一天,正如2009是2008的后一年一样。以前北京是大连的郊区,现在恰恰相反:大连大概在十五环的位置?当“形式”都溶解了以后,坐在咖啡吧里仰望夜空的我感受到了存在,本真;感受到了来自远古的祖先的基因趟过历史大河时的足音。我已经存在了上亿年,正如我头上的星空,这是亘古的对视。这世上没有时间,没有地界,有的只是我的呼吸和心跳!我充满了幸福感,还有神圣和光荣。 人可以当然也必须把自己抛到或者被抛到任何一种文化背景下,任何一种法律框架下,任何一种政治经济制度中,可以在其中声色犬马,也可能在其中颠沛流离。狂欢与失意都可能沦为“梦境”,不知道有多少人问过这样的问题:我存在吗?我怎么知道我存在?人这个动物在自己建造的东西里又从来找不到答案,最后还得回到人本身。 我还在望着天空——像一个真正的傻瓜那样——得到一个凡人的了不起的自由。 12月13日 诗人的妻子他听见妻子回来了,她放下东西,去了三岁女儿的房间,母女俩在说话。“要来了”,狂喜如一道闪电击过诗人的全身,他激动地有些颤抖了。从书桌下取出一只黑色旅行袋,打开衣柜。他看着自己一个月搜集起来的宝贝,眼睛里闪着希望的熠辉。他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就要开始一项伟大的工作,双手捧起一包包菜籽恭敬虔诚地放入包里,口中念着:“白菜,这是菠菜,好的,然后是葱籽……啊,对了,还有小铁锹,喷壶。这样就不会挨饿了。还有,斧子,可以劈柴烧来取暖。”诗人说着,将一把崭新的利斧塞入旅行袋的最底层。……装得差不多了,诗人环视房间,桌上静卧着他的钢笔和一瓶墨水,他打开抽屉,拿了一打信纸,撕下一张将墨水瓶包好,连同纸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入旅行袋,钢笔插在衬衣口袋里。他听到厨房里妻子做饭的声音。 诗人搓着手,在房间里踱步,他时而走得极快,时而又慢下来,步伐凌乱;一会儿大笑的样子(只是没有出声),一会儿眉头纠结在一处,仿佛身临千刀万剐之痛,一会儿又是一副狰狞面容,要吃人的样子。妻子喊他吃晚饭时,他正咬着嘴唇,身子有点发抖。他俯下身,开了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摸一摸那支细长的暗红锦盒,定了定神,走出房间。 女儿豆豆已经坐在餐桌前,用余光瞄了一眼父亲,低着头摆弄自己的小筷子。诗人轻拍她的头,女儿缩起脖子,怯生生地看他。妻子端上一盘菜,“你们先吃,还有个汤。豆豆,把袖子挽起来再吃饭!”妻子转身进了厨房。豆豆拽了两下袖子便夹起菜来。诗人边吃边读报纸,在文艺专版他读到了自己的名字:××其实是个善良的人,有才华,内心复杂,但从近几年的诗作来看,他沉迷于幻想,甚至害怕真实的生活,总是蜷缩在自己的角落里做白日梦,渐渐看不到他的才华的灵光,他本人也会因此失去获得真正幸福的机会……诗人的嘴角抽动着,脸逐渐狞在一起。“豆豆,都告诉你了,挽起袖子再吃饭!”妻子厉声说道。豆豆的脸埋在碗里,一声不吭地往嘴里扒米饭。诗人一双幽深的眼睛忽然移到妻子的面前:“我们去旅行吧,马上就动身。”“说什么鬼话,我还要上班养活你们,不上班吃什么,喝西北风啊?”“不不不,怎么会喝西北风呢,”诗人的眼睛又闪现出光芒,那光芒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来自一束不灭的火种,“你蔓入我的菜畦,浑身流淌着白菜辣椒;你若是严冬的孩子,让我的柴火将你融化。”妻子冷漠地白了他一眼:“行了,吃你的饭吧,成天疯话连篇。豆豆,胳膊伸过来,把袖子挽好才能吃饭,你看看,油全蹭上了!”可能是妻子的音量过大吓着了孩子,豆豆一下哭了。诗人叹一口气,抱起女儿放在膝上,“豆豆乖啊,不哭,爸爸带你去旅行,我们去最美的地方,嗯,住在海边好不好,……”女儿渐渐对父亲描述的美丽乐土着了迷,“我们特别幸福,我们要告诉所有人,豆豆说是不是?”女儿点点头,“那时候我们就写信,写信给姑姑,奶奶,小李叔叔,楼下收废品的老爷爷……”“奶奶收不到,奶奶死了!”豆豆打断他的话。“奶奶能收到,奶奶和我们一样幸福。”诗人看着女儿,女儿却一脸茫然地望着母亲。 ……
快9点钟了,“要来了,要来了”。诗人在房间里踱步,他能感受到隔壁女儿的房间里妻子和女儿依偎在一起讲童话故事时的体温。终于,他的手伸向了最下面的抽屉,伸向了那个暗红色的锦盒,“噌!”如寒潭之水划破肚肠,好一把精致又锋利的匕首!诗人微笑了一下,说:“来吧!”他推开自己的房门,轻轻走向女儿的房间,每一步都是艰难的,然而每一步却又是坚定的。 一进门,妻子和女儿都不在床上!诗人一扭头,大惊失色:妻子双手握着手枪站在床对面,“砰”的枪响,诗人一闪身,“啊!……”他惊恐地瞪着眼睛如一摊肉泥坠了下去…… 诗人的心脏处斜插着那把匕首,血色花朵瞬间绽开在白衬衫上。子弹由于太仓促射偏了,嵌进墙里;而诗人在躲闪时,匕首被墙顶进了心脏。 “妈妈,妈妈,你怎么把我锁在厕所里,刚才外面怎么了?”豆豆带着哭腔喊。 “宝贝,再等一会儿,妈妈有事要和爸爸谈,一会儿就好,啊!”诗人的妻子面无血色,一迈步差点摔倒,她咬牙站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天,全世界都知道了诗人自杀的消息。 11月11日 丹青中国女人披件大红袍,黑缎九分裤,水葱指,抿支烟,云雾似游龙撩过蓬松乌发,她的眼波微有些贪婪得潋滟着电子邮件上的字。 寄信人是Alzu,一个德国男人: “我到了北极,虽然还只是在极圈外,但从旅馆窗子里扑面而来的冰山——它实际上立在远方——让我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这时我想起了你,想起了你的手,仿佛你纤细的巧手正在调色板上调着这亘古的白色,然后把它涂到了这世界上。而我,多想吻吻这双手……” 似乎有笑意攀上女人的嘴角,但一瞬间,像难以捕捉的光和影,它消散了。 掏钥匙开锁声。一双年轻的眼睛撞在女人的目光上,他迅速低下头。“在呢!”“你怎么来了,餐馆的生意呢?”女人问,妩媚地朝他伸出一只胳膊。那双眼睛犹豫了一下,“晨儿他们盯着呢。”声音低沉,他走过去,俯下身,抱着女人,感到颈上涌起吻潮,而他自己却凝注呼吸,木讷得像一尊雕像。终于,他们面对着面,女人看了一眼男人,目光带刺,她狠狠地去捉他的唇,男人突然一个抽身,甩开她,呼吸急促着,有些惊慌地说:“我们……我们分手吧!”他一下坐在沙发上,双手搓着头,抬眼窥视她,女人一动不动,眼光定在地板上。男人也开始盯着地板:“我爱上别人了,不想骗你,我们还是分开吧。我欠你的钱我肯定还,但是现在还不行,餐馆才刚干起来,一时还拿不出那么多钱,但是我保证,我发誓”,男人抬起头,瞪着眼睛,“我发誓我肯定还给你!我给你打借条!”他扯过茶几上的白纸——“那是我的宣纸!”女人说到,字句里有钢有铁,男人住了手,愣在那儿。 沉默。 “你走吧。”她干干净净地说。男人看着她,有些吃惊,转而站起身进了屋。 女人弹掉跌在桌子上的长烟灰,继续看信: “昨天是太阳节,全城的孩子都站在教堂的大平台上唱颂歌,那些民居五颜六色的……”我坐在吧台前,点一杯Bloody Mary,你调完后推到我面前,“少喝点烈酒,伤身体。”我被如玉的双眸和顽皮的小胡子打动了。“……民居五颜六色的屋顶让我感觉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早晨醒来的时候,看着熟睡的你,“……童话世界”觉得你是情人又有点像儿子,“……童话”嘿,我有这么大的儿子?“……世……”真荒谬,我吐吐舌头。“那些独幢小楼错落的卧在雪野里,”在宋庄那次天也下着好大的雪,,和老方他们在屋里吃涮锅,后来有人说雪停了,窗外雪地里传来歌声,大伙儿都朝窗外看,你弹着吉他站在一片银白里唱崔健的《花房姑娘》,隔着挺远我还是看见你冲我笑,老方回头给了我一个表情“这小孩行啊!”“我有时在想,假如你和我一起生活在这房子里是什么样,当然这样的房子在德国就更好了,真荒谬,我们没见过面竟彼此相爱!”相爱?哼!女人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你跟那个女孩出去,我是看见了的,你为什么要撒谎,怕我不给你付账的钱吗?“我想着你像个家庭主妇学做德国菜的样子……”哈!做菜!亲爱的先生,我从不下厨而且闻到油烟味就恶心。我的手是拿画笔的,不是用来拿刀、铲子的!女人把烟蒂磕在烟灰缸里,使劲地。 男人拎着旅行袋站到门口,看了女人一眼,点下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女人的余光掠过他的背影。她打开收件箱,“全选”她和Alzu的“情书”,然后删除。 女人又燃着一支烟,静静地哭了。 10月1日 作家之属听说韩寒和作协的郑主席打笔仗了。听说韩寒说老同志“标题党”了。听说老同志都拐着弯的骂韩寒父母了。 我昨天才后知后觉地看到韩寒的博文,看完我就笑了;背景就是传言地方作协的副主席们要参加一个小说大赛,不知是哪家媒体虚晃冒泡说韩寒也要跟着热闹,韩就写文连讥带讽的澄清了,他的性格谁不熟啊,借个题发个挥呗。可这一发挥就惹怒了老同志,果然是惹怒了,从韩的文章里引的郑回应的话,给俩字吧,叫“跌份”,给四字吧,叫“黔驴技穷”,要不怎么连父母都扯进去了呢! 我说老同志,你咋就这么沉不住气呢?小伙儿说你领悟了精神,你有啥可否认呢?你明白就是领悟了,不光是领悟,你还深入贯彻了,不然就像韩寒说的,你名子后缀的那一串头衔是怎么回事啊!关键怪就怪在,现在很多作家根本不敢明说“我在为执政党说话”,好像说了这话就有悖于作家的职责,就要受到同行和读者的鄙视轻蔑一样。同样,还有这么一群人,提笔就谩骂当局,劈头就数落社会。把这个当成是作家的天职了,除此之外还真就写不了别的。当然,还有一伙人,我就风花雪月,我就鸳鸯蝴蝶,政治几乎不在我的视野。 这样一来,作家就站成了三列,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分类,如果从时间和空间的角度看这都是相当有趣的题目。不过我在这就不枝蔓其它,只单单说说我们这当代中国两代作家的笔仗。 站在当局一方的作家,很明显啊,要享受各种的名利场上的待遇。老同志说韩寒,你那么狂妄,就没看见我们这参赛名单里还有一位正主席(指吉林作协的主席张笑天)。看这一条我又笑了。作协是个什么,说白了就是个作家俱乐部,作协主席就是那带头玩的。可是后来这个俱乐部被当局受了权,有了官方的意味。原来带头玩那位得是玩得相当好的,现在还得加一条,得是当局喜欢的。这样一来,正主席一定比副主席玩的好吗,副主席玩得怎么样啊(注意,一个地方作协可以有十来位副主席的)。主席不主席已经不是单纯玩的水平可以决定的了。但是,衡量作家的标准还就是那一个:书写的好坏。和你是不是作协成员没关系,和你是作协哪门子的官也没有直接联系!老同志说了,哈哈,好,我们这还一正的呢,正的都没说什么,你小子还没进作协呢,你狂什么?老同志,你叫我们说点啥呢? 中国的年轻人很有意思,和自己的父辈几乎是拧着个的,现在是“谈红色变”,什么东西粘上马列,粘上政治就撇嘴,连粘上苏联都是如此。中共的政治义务教育反倒引起年轻人的逆反,这种逆反心理几乎是致命地破坏了年轻一代的马克思主义品位。大部分年轻人根本就不愿触碰马列的经典著作,把毛邓等中共的经典理论仅仅看成是各级考试的敲门砖。(而我本人认为,马克思,毛泽东,邓小平的理论是我个人十分欣赏的,而且是非常值得年轻人学习的。)凡是文艺作品涉及这一类的基本是不碰的。作家里也有这个倾向,虽然派别分的很明显。像老同志那样的一年总得出点“与时俱进”的作品的。但是显然这种作品已经失去了大众流行性,现在文学本身就不景气,在这样的背景下主旋律的作品一般都是从反面竖立典型进行教育,“反腐倡廉”啦、“揭露小煤矿黑幕”啦,等等。倘若出来个什么歌颂大好形势的文学,基本是要引来骂声一片的,歌颂的东西我们以其它的媒介形式看得太多了。作家是什么,要一针见血,要直击心灵,只写赞美诗的话日子相当难过得——当然是指在读者群中。文人就是如此,往往站在和当局叫板的位置上更容易引起民众的同情与关注,不可否认他们的作品的出现,他们的对现实的怀疑与批判是整个社会的一种前进动力。他们喉出了别人也许不敢喉而且也喉不好的声音。在读者中间,这样的作家是讨好的,是得民心的。可是无论站在哪种立场上,一个知识分子的良知都是作家的道德底线。我从不认为替执政者说话的作家不是好作家。关键是看你要怎样说话。溜须拍马是人之常情,但是这种东西不能过,否则不光是艺术水准上要大打折扣,还有更坏的后果,这样的作者就自动将自己开除出了作家的队伍——他变成了当局的宣传队干事,比如抗日时期伪政府的反动文人们。现在有些人害怕和政治扯上关系,有可能是心虚。执政者的功绩完全可以表扬,这个没什么。但是出了格,那就另说了。而站在反方的人,你也要注意个度。一出来就旺旺叫的那是狗。作家是什么,是要将笔延伸至灵魂,用灵魂之眼看问题的人。可是光看还不行,你要在精神层面上给读者以辅助。既然你都能准确的洞悉问题,为什么不更进一步探寻解决之道呢?无论是站在正反两位的作家都有一个共同的责任,既然触摸到时代的脉搏就要积极的为这个民族寻找出路,这个是不管你对执政一方持何种态度的。 对于不问政治的风花雪月派,也没必要批评,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立场。鲁迅骂梁实秋是“落水狗”。从骂“人”方面看,梁的确该骂,毕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时候他却不问世事,独享清闲。但骂“作家”我便不以为然了。梁写的是什么,那是他的自由。问政治的人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卡其他人,上纲上线;就如同读书人不能用读书与否去衡量非读书人一样。 笔仗的其它方面甚为胡搅蛮缠,有几条两个人针锋相对的根本就是不同的问题。如果还牵扯到祖宗八代,那就有失身份了。 9月9日 癖昨晚写的废了。 那不是我心里的男主人公。在家的那段就不对味了,他的色相看着就别扭。当时心想坏了,写糟了,于是就停在那,男二被晾在初秋里,一直没回过神来。昨天翻看时,不知怎么开始竟然挺接受,也乘着找到让女一去见男一方法的兴,可是不对,写完了就难过。男二成了扁型人物!再加上男二原型从现实中到小说里的进进出出把陈年的情感抽棉花似的从旧棉被里扯出来,心就乱呐,乱的如同窗外的灯光迷离。 撇开别的不讲,我如今算是有了文字上的洁癖,对自己自然状态下的产出总不容易满意。这有好有坏。好的方面可以迫使自己修改,提高文字的质量。弊端也很突出,人有些偏执,总是修改,一落笔不再享受行云流水,而是抽刀断水了。自我的感受说,那和外语学习的进展有关,到了个时候:外文的思维和行文习惯开始反过来作用母语写作。有时甚至要在外文写作思维的框框下批判和我相熟快二十年的母语。可是母语绝不服输,一个清高的声音在内心里炸响:凭什么听它们的,这都写了这些年,山也高,水也长,人也疯颠,这才是写母语的境界,清醒和清楚都不怎么样。西方的形式逻辑有什么资格撼动东方的哲意?我正矛盾着,就收到一封信,谈到外文对汉语语法的挖掘和拓展,本来对骂的双方现在拳脚相加了!我解决的途径其实还有一个,看看别的写家怎么搭台唱戏不就完了。但是别的“家”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受到类似的困扰,他们继续和着性灵和东方式的睿智的膏药行走江湖,期待反清复明。把我给羡慕的!糊涂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糊涂还想弄明白怎么回事。不幸,我正糊涂着,那信是来怂恿我做更可怕的事的。我自己想,一个是回归母语的状态,那才是作家需要的状态。再一个,那危险的事,估计逃不开,我是自己把事引爆的,信只是火上浇了一桶油,敞亮亮的烧吧!这些年干的事无非是拆毁和构建,慢慢来! 当然,“别的”可是一件也不少,横着就杵在心口上了——“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操心”。事越多越封闭,头太沉,装的东西太多,我能写出的东西是我思考的事情的不到十分之一。一个人秘密太多可不妙。五颜六色聚在一块就不知是什么恶心的颜色,七情六欲搅在一起就是各情各欲被碰撞中滋生的麻木窒息,吞没。有不少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对着苍天喊:神啊,你说我是不是该信点什么了。无意中看得王圣的博客,喜欢足球的都知道他是谁吧。我从他在大连队打替补的时候就看他踢球,好像还是我小学校友来着。也算“多年不见”了,吃一惊啊:这是个球员(请原谅我的偏见吧)?!写的特棒啊,比我强多了,心气儿通明!我一看就感动了,明白自己怎么就窒息了,被没了——又开始封闭,原来还留个口,现在是全裹。“敢于用笔剖析自己”我曾经多么喜欢这句话!而从此刻起我又要重新学习这句话! 两块红印在身上栖息了一个月之久,我宁愿相信它们只是栖息,而并非常住,恐怕明天不得不去医院走一趟了。至于精神上,嗯,我的笔就是我的手术刀。
9月1日 梳理回到学校一周,梳理一下轨迹。这是大学的最后一年,留点底账…… 26号早晨晕头胀脑的下了火车,这一宿可谓痛苦:对床的北京爷们鼾声如雷,大半夜的我都不得不用Celine Dion 的歌盖过那呼噜声。估计只睡了两个小时的样子。清晨的北京站出现了罕见的清静,让我有些吃惊。我们似乎成了第一波人潮。地铁的入口改到车站对面,人还是很少。坐地铁,换公交,都没有什么拥挤的迹象。西直门处人流渐宽,才有了北京的感觉,一路上可以从桥栏杆,施工的围墙,花圃等看到奥运的影子,它还没走远,留下暖人的体温。 敲敲宿舍的门,敲出了阔别一年的室友,没有想象中的陌生,而是亲切得像一碗小米粥,绕着舌头,痒痒地滑。她离开时留给我们的便笺还贴在门后,转眼便是一年!因为疲倦,整理房间时有些敷衍,能快就快,能简单就简单。吃过午饭干完最后一点就只剩睡觉的力气了。可惜,那觉也没睡太踏实,这可能也是累的关系。 第二天和BO去了官园鸟市——毛骨悚然啊!我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狗张开大口对着行人的小腿咬去……不过,没咬到。Bo买了只温柔的小白猫和一只很贵很丑的八哥。我对八哥的概念十分模糊,还停留在儿童画册的阶段,这回算是明明白白的看到活物:真丑啊!但是是很灵的鸟,通人性,不在笼子里就站在人的手指上,在别处溜溜达达人拿着鸟食唤一声就来了,噫,没骨气的样!叫声倒是蛮好,听着爽净。我很久不和动物接触了,只是在月初左脑的一根筋抽了去了一趟大连森林动物园……动物没看见几只,净走路了,熟悉的朋友都知道,动物园的一期是依山而建,方圆几十里地只能看见游客在慢慢的上山,下山,好不容易看见动物,给动物吓一跳,瞪着人仿佛说:你们弄办天是散养的啊!Bo对那鸟极好,比对我好,任它用尖嘴疯狂的戳手上的皮肤,而且,人家是主动献身!那猫绝食,真是头回遇见这样的,连鱼都不吃,连特伦苏都不喝!总是追着我的拖鞋,挺吓人。终于吃到Bo做的饭,不错,像那么回事,就是切敦左手的姿势不对,看着比猫还吓人,那个得改! 一口气看完<On air>剩下的几集,迄今为止看到的最好的韩剧。一个转身已经快脱离出偶像剧的影,在编剧上竟然有点感觉不出是韩国编剧编的,绝没贬低的意思,是真的进步了。戏中戏,是编剧最熟悉的题材,所以才会写得入目三分。演员更没的说,几位主角性格各异但都很可爱,开始我很喜欢那个导演李庆民,后来则越来越爱经纪人张其俊,他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我。Guo 说看韩剧智商容易降低,但是这部是足以提高智商的韩剧,因为它掀起了人生的盖头。我的评价够高了吧。 贴些端午诗会的照片,其中有翻译家欧凡先生,德语系的谢莹莹教授,诗人汪剑钊。诗会对我来说是一种不敢奢求的幸福,80年代文艺青年的生活标签却能在今天再次出现,还被作学生的我赶上了,难得!在紫竹院的草地上吟诗,吃粽子,喝从德国空运来的啤酒,把酒临风,宠辱偕忘,人生顿时清扬潇洒起来。周围看客不少,然而几乎都是来了又走,凑凑热闹看看秀,不知有没有倾听我们诗的内容的,我相信还是有。可是,我们中没人做秀,我们的诗会和“情调”无关,也谈不上“追慕古风”,就是一伙人朴实地坐在一起,用孤独,痛苦,懊恼,闲雅祭拜生活。它发生在21世纪的今天,不是畸形儿,也没难产,它来得很自然,很健康。“诗人是真生命的最高峰”,志摩的话我至今记得,所以,这样“真”的相聚让我由衷的感动!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我的荔枝,我的岭南,我的阮籍,我的稽康…… 8月24日 拆•痛天阴又潮的时候,就有熟悉的绵软的疼痛爬上小腿。迈着这样的腿走过狭窄的街道,看生硬的围栏,每隔几步有个公告,赤膊的工人站在三楼墙头抡起大锤砸向断壁残垣,不知哪个年代的红砖,哆哆嗦嗦,失魂落魄。灰白的天空下,一段经典被判已到暮年。八中拆了,我很难过。 我不曾在这所学校念书,但是它是一座永恒的地标,与我的人生相守了十八年。我只要看到八中体育馆墙上巨大的菱形雕塑,第一反应就是我家就在它的对面:令人感到孤独和无助的街道,野蛮的邻居小孩,咯吱咯吱的地板下潜藏着恐惧与肮脏还有发高烧时冲不出的梦魇——这都不是完整的实情,但是三四岁的我仿佛温暖被榨干,留下的只有这些。碰巧,他们又和那菱形扯上关系。我在外面看不见里面,但还是可以配合着想像隐约听到排球和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运动员移动脚步时摩擦地面的声音。一本九零年的挂历,几个政治人物的名字,女排——这是当时为数不多的“与时俱进”的振颤。大人们无数次的告诉我,这个八中里的学生是多么多么的厉害,以至于没有大学概念的我认为这是最顶级的学校! 八中是一种分量,但并非一种向往。有个名振一方的儿科大夫姓王,因为总给我这个体弱多病又个性鲜明的小孩看病,三岁多的我就送他一个外号:王打针。就如同我造的其它词汇一样,这个外号又很流行!而且“王打针”这名字一叫本身对小朋友们就有相当大的杀伤力。只要我奶奶在门口说,王打针快来了,我的肚子疼就好了一半。其实,除了医术高明外,还有一点让我感到他“很有杀伤力”,每次他来诊病,家人都会介绍,他的英俊斯文的大儿子是八中的尖子。所以,我觉得既然都有个在八中的儿子,这人甚为靠谱啊!不过,似乎我并没有过去那读书的渴望,“八中”这个词和“老三届”一样,是历史观上的强悍,它们都有一层坚硬的外客,而我没想过要进里面看看。六十年代的物理课本在我的手上,珍贵而神圣,可翻翻看,不难。但是那代读书人的汗水有我永远无法体会的咸。这才是八中的分量。 中考时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附中,和这座与我家隔窗相望学校的情感瓜葛没被提起。我后来被不停的问到为何不选八中时才搜寻了几条合理的答案应付。这些理由都与八中无关。过往的三年,每天都从那面墙下经过,看走廊里的学生,班级门上的流动红旗,看墙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看一楼外的铺子拆掉。天上有满月时会许个愿,会把悲喜都挂在脸上。我可能真是习惯了走在墙外,于是就又走了三年。看走廊里的学生,班级门上的流动红旗,看墙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管它天上是个什么,老子都笑傲江湖! 八中不是我的学校,它是我的长辈,见证着斗转星移,时世变迁。这楼拆的令我无比的心痛!尽管这个学校还会在新的建筑里延续下去,但对我来说,我的八中远去了。我后悔抱怨了北外的破旧,我们那五十年代的梁思成设计的人民大会堂边脚料建的宿舍,老校友们来的时候还能找到回忆,杨谰师姐读书时就住我的楼下。其实,我很幸运,翻修后的宿舍虽然小但还是很舒服的,更重要的是,我是住在历史的屋檐下。呜呼,感谢梁思成,感谢人民大会堂! 以后回大连的机会应该不会很多了,我也希望回来的时候不但能感受到城市的发展变化,还能寻回少年时代的踪迹,愿那些街街道道温暖的足够再冲开我浓缩的记忆。 房子啊,屋子啊,把根扎的再深些吧!
8月21日 初秋的碎语收到一封重要的信,真让人吃惊!似乎我受到了某种牵引,还是时髦的魔幻风格的蛊惑?可是,我也是别人笔下的角色,制造关于自己的丰富的细节,然后顺理成章的将它们连起来.不需要多想,走下去就知道后面的情节.我信赖这位出色的作家,妙笔生花. 大块的时间喂给了奥运比赛,我从未认真集中的看过这么多体育比赛.小时候是跟着家人凑热闹瞧上一两场,大一点尝考学之苦,看一眼电视都觉得罪过!四年前的比赛,惟独记得田亮的跳水,其余的记忆是关于女排和刘翔的支言片语.这次纯粹是出于兴趣,原来我还可以这样喜欢体育!体操和男篮是必看的!当然还有跳水,乒乓,女排!对于刘翔,我除了遗憾还感到放心和敬佩,他确实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不光指技术更是指作为一个高水平运动员的整体素质,能够在这样的状况下做出理智的决定。对出言不逊的人们也应理解,爱之深,责之切。刘翔不光有实力被崇拜,他同样有魅力被憧憬!还有一个人也让我倾倒:BOLT!!太快了!他在鸟巢的完美风暴把人类的脚步带入风驰电掣的境界!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如果刘翔输给罗伯斯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又是三年,我有一段文字要献给一群人: 我与你们并不认识,仅仅因为你们的文字和生活曾深深的影响过我。现在远离了象牙塔的你们在摩天大厦里守望着孤独和幸福,文字里流露的情愫凭添了从容,淡定;不再有年少轻狂,你们仍在各自的路上风雨兼程!我祝福你们,愿你们收获灿烂的人生!
8月2日 英雄不英雄引子:与林、卢二友观《赤壁》,许文戏谑之,今应诺。
《赤壁》笑果,名扬天下,慷慨大义去影院支持一回国产大片,满场狂笑不止比传说中更甚。喜剧《赤壁》在天灾人祸接踵而至后放映,称得上一笑解千愁的良药;更可贵的是:终日惶惶的中国人民终于又有了下饭猛料,没多久,饭馆茶楼书场胡同里的众老少精神为之抖擞,食欲为之大振,一时间竟忘了超市米贵了。这药与料本来还真不是特意为国人而备,可自古以来“什么草都能治病”,“什么都能吃”的艰苦朴素作风救了国人一命,《赤壁》是被活生生看成喜剧的,这话不无道理啊! 我自幼读《三国》,深受封建主义大毒草的侵害。只知道那诸葛孔明属“臭老九”一派,终日坐庐中读迂腐之书,奏靡靡之音,还鼓吹封建迷信!而且,他家还有自留地,自己都入仕要加官进爵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他弟继续挖国家墙角等他回来!着实可恶!看了电影才知道,我错怪孔明了,孔明真乃劳苦大众一员,他都会给牛马接生,这门手艺没个几年耳濡目染,拜师学艺,亲身实践是学不会的啊!谁说他是“臭老九”了,有眼不识泰山,这身手,身上肯定流着贫农的血啊!都会给牛、马接生,能打不好仗吗?人家赤壁神机妙算那是人民的胜利!书中又说,曹操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野心勃勃,誓要一统江山;雄才大略,善于用兵;礼贤下士,却善妒多疑;爱酒好色,能诗文。看了电影才知道曹操哪里是奇伟奸雄,倒是时常奸笑。两军对垒好不容易使一计却又被周郎大败,新败后雅兴不减还看足球!其实,表面上爱江山,实际人家是慕美人。而且凭什么说曹操好色,“铜雀春深琐二乔”,没那事,丞相是一心一意为小乔,曹家弟弟都说得明白:大哥打这场仗原来是为了个女人。在船上饮酒,我们都等着那首“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结果丞相根本没搭理众将士,看一女貌若小乔就已面露痴色,从头到尾没提作诗那事。东吴大都督周瑜这回看来是学习了精神,心境和谐了,对孔明没什么妒意,不过孔明在片中除了懂为牛马接生,养几只信鸽外其它也没什么强过周瑜的,周公瑾犯不着为这个要至他于死地吧。周瑜这次还安排了被誉为“声音与面目同样狰狞”的日本兄弟亲身体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我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让他彻底明白八路军当年是怎么打败他们的。公瑾真是用心良苦!既然公瑾、孔明都哥俩好了也就没鲁肃什么事了。他主要任务就是充当郡主的托儿,一看子敬表情就晓得孙郡主厉害!后来这本领让诸葛亮学了去,孙尚香姑娘更加胆大妄为,这回一使坏可以切两个镜头:表情一矜鼻夹眼孔明,表情二口眼歪斜鲁肃……《赤壁》具有深刻的历史教育意义,颠覆了我们对很多历史人物的共识,使他们“真人不露相”的本质跨越被封建毒瘤染蚀的史官、小说家的鄙闻漏见,得以澄清于人前。真是功不可没! 以往一些外国朋友观中国经典常百读而不解其味,而今这个问题解决了,终于出现了为外国朋友量身改编的中国名篇,绝对不会有看不懂的问题!编剧考虑的相当周到,连诸葛亮为什么拿扇子的问题在片中都由诸葛亮亲自回答,其它观众关心的问题如“张飞识字吗”,“关羽喜欢读哪些书”,“刘备在空闲时间一般做些什么”等等皆有明确回答,而且很多都是历史上首次暴光哦!更可喜的是,凡所做之事都是外国朋友耳熟能详的正宗中国事:比如张飞不但识字且精通书法;关羽最喜欢的书是诗经,他常把最拿手的“关关雎鸠”一段教与孩童(怪不得曹操不杀关羽,关羽华容道又放走曹操,莫非还有这个原因?);刘备在空闲时间一般会编草鞋。摆的阵都没敢用新的,整的是过时的八卦阵,熟吧?其实关公挺委屈,本来身跨赤兔马,提一口青龙偃月刀,可是怕赤兔青龙的又把外国朋友搞糊涂了,愣是基本连马都没骑,刀倒拿了,但也没敢使,总是从阵中“单枪匹夫”出场一个POSE(详情参照年画)过后一刀插入敌兵怀中(那人其实当刀鞘了)然后尽用敌方士卒的长矛打杀,最后杀净了,抽刀走人,完事了!还有的外国朋友说了,中国人人际关系太复杂,这回不必担心,孙权、曹操为了深入贯彻“执政公开化”的方针,再就没进过内间与近臣议事。就是苦了孙权了,“生子当若孙仲谋”的江东豪杰初见孔明总找不着机会向其表露灭曹之志,脸都憋青了,孔明也同样憋屈,激将法和“舌战群儒”都没用上倒是让周瑜这小子占尽了便宜,而仲谋则显得无谋寡断,甚为平庸。《赤壁》下集正在酝酿中,外国朋友可以提前就自己感兴趣的问题致电剧组,说不定就会幸运的被编剧导演选中,出现在下集的对白和情节中,这样也省得他们苦思冥想怎样在电影中让中西沟通无阻,一箭双雕,岂不乐哉? 我估摸着吧,这剧本如此改写乃是有更深层次的意义的:其一,有助于我们保持东方大国神秘感。电影如今可是集文化传播之能事,全球这一放映,若是我们三国主人公个个足智多谋,用兵出其不意,沙场布阵眼花缭乱叫外界看了不免认为是耀武扬威起了戒备之心,咱们还能和和平平的崛起吗?所以呀,得改,沙场布阵得泾渭分明,用兵得叫人家胸有成竹,主人公需得三分神智不清。想当年,要不是藏着揶着——一出国就给人家放农村电影,一入境就给人家发主席语录——咱们这建设成果还能保留到今天,更别提偷偷崛起了!其二,也让国人学学西方的直线思维。别总勾心斗角,还总让别人猜你心里想什么!以前有老翻译讲过一例,说是老毛子最怕中国人笑,西方人笑表示的意思挺简单,但是中国人一笑解释就多了,他们说心里没底,所以中国人说话和笑都需要翻译。《赤壁》里,金城武演那诸葛亮,那笑的,都不知道怎样诡异了,但是人家笑就笑了,没意思。也学学,挺单纯的人家,真的! 写到这,估计只能有一种结束语了,本山大叔一闭眼,拍手:“这电影,好——!”台下一片掌声……
附:曹操的另一把剑是青gang(一声),我用的字库里没有,金属旁右侧是“工”,油灯之意。是我别字,见笑。 7月30日 当年之愤近几天心绪散漫,日浸于歌舞生平,本已撰了自省小文,不想意外发现了当年的一篇"愤青"之作,贴来娱乐大众吧.
一提笔就自省搞的我有点想吐了,正经的文章也懒的写.偶尔整点闲散的小字,无业游民式的一晃,这就随笔了?---不能这样定义,心里还是过不去.所以照旧算涂鸦,”粉色多米诺”一派都是混子,不正经.有些字没打上这号旗,但看着面目可憎,熊样,假正经.不过,这样鱼目混杂倒更像生活.(不知这的看客有没有明白”粉色多米诺”这词的来历的,要是有的话,我想您见了它会有一笑.)我就是缺那种”不正经”的爱好,一看自己就不是当娱记的料.也曾看过同志们所传阅的所谓”八卦”除了不怀好意的引申—虚假的东西所带来的巨大的无聊厌恶感还有的就是愤慨和同情—还有这样一群人以捏造别人的痛苦为生!不光有爆料别人的,也有”损己害人”的.其实把内衣晾室外在大陆不犯法,但还是有人去法院告了,不能说没有道理吧,况且在国外确实就是不被允许.但那主说了:谁叫你看了,你自己愿看根本不关我的事!别以为只有身体穿的少是性感,思想穿的少也是性感.性感挺好,但是别过了火.谁也没想特意搜寻谁的内衣,不过你用旗杆挑着,这怎么说呢?那些”娱记”确实是用旗杆挑块尿布就说是某皇的龙内裤,你挑自己的不犯法,但是为了市容,最好还是收敛点!
想不起来到底当年是为哪般了,看着应该是公众隐私话题.好家伙,我近好些日子是温顺很多,原来我也曾这么辣
7月12日 后海临时变动太多,这是烦恼的原因;不,患得患失,这才是烦恼的原因。
这一天接了好多电话,每一个都让人疲倦。幸好晚上还可以出门去看期盼中的后海。在鼓楼下的车,走进鼎鼎大名的烟袋斜街,两侧的餐馆酒吧、卖工艺品的片铺、溜旱冰的孩子、踢毽球的年轻人顿时让人快乐起来,商业味浓厚的街道尽管有些远离京味古巷的氛围但中西合璧的轻松惬意是那样的舒服。走来走去,看了窦唯的庆云楼,名声在外的烤肉季和数不清的西餐吧,最后还是来到荷花市场,上了岳麓山屋。可能是头回来点菜外行,食物方面并没有料想的满意,不过环境的确一流,临海把盏,抖一身文人风骨。餐后散步,流连于辅仁大学上世纪初的气派与底蕴,白色的灯光与红色木质窗棂极为震撼我的心,一墙之隔,三秋已过,那沧桑之韵非比寻常。路过庆亲王府,红门紧锁,宅院深深,隔街是小饭馆与发廊,一个年轻小伙仰面躺在转椅上,时空交错,有种不可言说感受……由于天气闷热,并未久逛,而是找一家小馆,叫上一杯难喝的凉茶,在邻座山呼海啸般的打扑克声中(京骂居多)和友窃窃而语。一会儿有陌生朋友招呼我们去天台玩杀人游戏,婉拒,我这水平就不掺乎了。
夜色渐浓,打的离去,耳中的英文歌和霓虹中的城市又让北京烙印从皮肤后面潜上来。路过一个地方,做出一个决定。本来就是如此简单的事。
谢谢了,后海!
08,7月,岳麓山屋,北京 7月4日 雨丝语丝好雨,整日困兽般的暑气后迎来了你!
Bo站在七月的树下,一头伶俐又端庄的短发。熟悉的笑里带一分波罗的海的幽深,我明白她将白雪和欧洲刻在了心里,她的人生也许会从此与众不同。我们仍旧把盏言欢,可惜那破烂的自助餐厅竟找不到一听啤酒!然后,还是我们,即着拖鞋走在灼烧的马路,奔向宝蓝的水面,挎着我那丢人的泳圈,高兴得是,我这次找到点“作青蛙”的感觉!次日醒来时,陡然心慌,以为她还要离开,不不,她是回来了,回来了!
曾有人说我是容易入戏的孩子,然而,人大些了,就知道感情不是生活。年少时的幻想成了掉漆的积木,再怎样也拼不出美丽的样子;风景在年轮的漩涡中黯淡,支离破碎,索然寡味;热烈,甜蜜从滤网中流失出去,留下白色纸张般的片断。这让人遗憾,但我,驾着小帆船的我,懂得了“好风凭借力”的道理,而且,我还享受与这敌人兼朋友相伴的旅程。——这些用来解释为何我现在对剧无瘾。其实,我基本上是个很淡的人。
散漫恣意退去了,释然踏实走过来将简单真实推到前台。这些进行的很安静。我终于更清晰的体味时间的流逝,那是卡奇克伤口处不断冒出的白色颗粒物质,像午后阳光下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那是生命,生命在流逝。从没有三年,像刚刚过去的它们那样从容的溜掉了,可以感受到每一个鼓点,咚—咚—……但是回眸时钟摆的左右运动仿佛是另一种形式的静止——那个僵硬的表情好似在嘲笑人的无奈,可事实上并不包含半丝讽刺。我手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有的是正在失去的此刻——我一无所有。作一个踩着鼓点起舞的人,在强弱急缓的瞬息张扬生命饱满的姿态。
洗衣,擦地,泡一杯龙井,我的大三结束了。那雨仍在下吗? 5月29日 林家铺子见了林少华先生,村上春树作品的译者。 他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或许根本就是我的错觉:西装革履的青年才俊,风度翩翩。林先生,他确实西装革履,可已不那么翩翩了,自称是年过半百,但还“很不地道”,玩笑开得又辣又准,让一屋的年轻人除了醉心于他的翻译作品,更对他这个人兴味盎然! 林先生说来到京师重地,不敢只用旧稿,还真鼓捣出点新鲜玩意:论村上春树作品成为经典的可能性,当然他本人是翻译,自然还要讲本行的事。 对日本文学,对村上,坦率的说,我知之甚少,也不太关心村上春树的文字到底能不能坐上经典宝座。我来见林少华,是为了翻译。素闻林先生的翻译以神似见长,这回先生自己也着重讲到了这一点。村上的小说其实在文体(行文风格)上有很大创新,他脱离了日本传统文学的文体,自创出一种带有英文翻译味道的村上式文风,简洁、富有节奏感、幽默。而林先生在翻译的时候也没有采用我们以前看到的日文翻译的“日本味”,而是尽力贴近那三个特点用道地的汉语最大程度的呈现出作品的原貌。翻译着力点在营造一种情绪,一种韵味,一种气氛。文字空气里的每个分子都贴着村上春树的标签。林先生用一个字总结了自己翻译的特点:味。其实我自己对文体上也有些感性的,粗浅的着磨。不管从作者还是从读者的角度,文章的气氛即作者的文风至关重要:张爱玲冷艳细腻,谢婉莹古道热肠,海明威干净有力,托尔斯泰朴质凝重。打开书,文字一铺上来就报上作者姓甚名谁。译文传达的讯息也应如此,不得有误。林先生以此为“雅”作了另一重的诠释。但事实上能做到“译味”的译者并不是很多。这让我想起我在中学时代读外国名著,有时就刻意不买名家名译,为什么呢,名家并不都是名翻译家,这些翻译名著的人中很多是作家,而且是大作家。看他们的译作,尽管文字本身质量很高但包着文字的是译者的太令人熟悉的厚皮,咬了几口还不见馅,结果作家被遗忘了。我宁愿看拙劣些的无名的文章(哪怕留些天花乱坠猜想的余地),也不愿欧洲的孩子被人收养了,讲话一口北京腔。味儿不对! 再一点既与翻译有关又与写作有关——时髦语汇泛滥。在各路媒体狂轰滥炸的今天,不可否认中国人仍保持着一份对于考究,隽永且优美的古典诗词用语的眷恋。但是不知是否因为信息的速递和随意性增强(如网络),编辑信息的人似乎没有时间而且也不屑去推敲文字。仿佛很多东西都有了应用文式的一一对应,写到什么,就把流行的一用再用的词汇表达往句子里一装。既单调乏味又俗不可耐!最可怕的是,有些年轻的写者也这么干,于是我们的眼睛里出现了克隆出来的干瘪的都市,看似隆重其实空无的情感,庸庸碌碌却又沾沾自喜的主人公们,以及作者本人对社会问题肆意的谩骂。林先生有一句话讲的好:村上写都市,是带着悲悯的情感,但是那些粗鄙的模仿者们笔下全是尖锐的批评和讽刺,看不到悲天悯人的情怀。他们学村上,只学个皮毛。已经不只是语言的事,在思想与情感上离我们公认的文学水准都差得太远。我不想问村上春树能不能成为经典,我想问的是:年轻一代的作者中有谁拥有潜力成就经典?王小波,这个林少华先生认为最堪与村上比肩的中国作家,已经离开这个世界11年了。 我问林先生,您喜欢一直跟着自己的“村上春树最权威中文译者”的注脚吗?先生一笑:“就是说我喜不喜欢和村上捆在一起,”他说“我在摆脱村上春树。”他是应该摆脱了。林先生自己的文笔很好,是青岛作协的副主席,其实他还翻译其他作家的书,比如夏目漱石。而且他保证“译夏”的味绝然与“林译村上”不同,更加印证了他笔墨了得。当我以一个正在学习的翻译兼作者的身份向他提问时,我仿佛已然在他开口前从他倾听的神情里看到并深刻理解了他的回答。我想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说自己想说的。翻译家林少华的名字已经太久的太紧的和村上春树连在一起。这对于一个翻译--尽管他以此成名--不见得是好事,尤其当这个翻译本身还是一个作家。1949年前,翻译家兼作家在文坛比比皆是,而49年后,几乎绝迹。呜呼!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林先生称从林家铺子里出来的是学者型的译文,我看这是过谦了,林先生的译文是学者加才子型的,有人质疑说他“美化”了原作,可美化到妙处绝对是才子才能干的事,许渊冲先生是才子,林少华先生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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