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i 的个人资料 张看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

日志


10月3日

日子就是日子

一个月了,按道理我该写点什么,毕竟经历了新生活,开始了人生的又一程;不过,坦白地说,电光火石几乎不曾光顾我的头颅,除了本分地上课,有点慵懒地写作业,最后一周诌出首歪诗之外,什么都没发生——无论现实生活还是心灵世界。

总之,我安稳地过着日子。

日子静了。来读研究生的大体上是爱学习的人,和本科的“鱼目混杂”有明显区别。目的差不多,过日子的方式就差不多,所以时间基本是清汤挂面。外校考来的同学都特别关心北外的学术话题以及和学术相关的话题,比如就业状况和择偶情况。听过介绍后(自我感觉我说的较客观)有些人焦虑,有些人即使不焦虑也忐忑,还有些人即使不忐忑也心虚。基本上大四的情绪被部分地复制了,恐怕某些一心想再冲进象牙塔的人去年十月很少考虑的问题快速的浮出水面。幸运的是,我没有这些症状。因为在研究生考试后得过这“病”,也许有了抗体。

没“心病”可得,我闲下来,除了老实学习就是看看片,旁观别人的思考,要么哈哈一乐,要么冷笑,尽量不动脑子,也因此没文章可写。我就这样来到十月。

十月一日我做了个重要的决定,去千人礼堂和同学们一块看阅兵直播。本来我很淡,对仪式上的东西,无论中国人的传统还是中国的传统。不过现场1300人一起鼓掌欢呼还是感觉特别好!我体味到我们这一代人的热情,体味到结实存在的希望!尽管某些程式化产物仍然搞笑,但至少我们是无遮无掩开怀而笑的。我妈说的好,对于没有伤痕的年轻一代来说,一切都是好的,所以就去拥抱。

在国庆的大好气氛下,本科时代的班长决定举行同学聚会,最后到会的加上他总共四人,在后街气势恢宏的东坡酒楼进行了私密晚宴。晚宴后全体与会者杀向其中一个同学的公寓玩大富翁(本来要三国杀的,但是总觉得四个人有点少)。同学一开公寓门时传出的青柠色灯光,噼里啪啦吱吱的油在锅里跳的声音,让我很高兴。一进门,嚯,一米八的男生(室友)正掌勺!可能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熟人的租屋,非常好奇,我从进了门就东瞅西看,心中升腾起兴奋。这套公寓很标准——中小型卧室,窄窄的客厅,更窄的洗手间和厨房,然后:乱,就是住家过日子那种杂乱。电视开着,放FriendsCarol Susan婚礼那段(还有什么忘了),北外里面可以收卫星台。这样的情景让我说什么:这里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 MY GOD!

其实我也老大不小了,但问题是总觉得自己还是孩子换句话说,我还很年轻很年轻……所以我还在玩大富翁——和小学四年级时一样;三国杀对现在的小四来说也是没有任何智利障碍的吧。

我们从同学家出来已经十点了。夜路上,班长一直“耿耿于怀”的向我们提起公寓里一米八男生的女友。我们都笑他。我们用笑说服自己。说不定那是唯一的成年碑界。

9月2日

后大学时代

30日,早上6点到北京站,堂哥来接站。顺着那条已经走到没有知觉的路前行,在魏公村路东口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是否应该在这里下车呢,也许新宿舍离这个车站更近。但是惯性使然,还有那份思恋的心情让我多坐了一站,所以当车又在老地方停靠,我跳下来时心情欢快的不得了!我又回到我的地盘了!

和预想的一样,宿舍的位置,人员安排。放下旅行包,吃过早饭就去取那些七月毕业时寄存在各处的行李。我倒没费什么力,堂哥和王文良师弟特别辛苦!在这里向他们致谢!

午饭后收拾行李;和新室友吃晚饭,去超市购物。我连枕头都没有(我的这位室友也是)!其实没买很多东西,大部分物件我都留着。晚上到隔壁和本科时的室友聊天,想起四年前也是在开学那晚上我们俩做伴闲聊,但说的话已是天壤之别了。她现在研究黄帝内经……

夜间睡觉有蚊子光顾,左右腿咬了三下,不得以盖着被子睡。

 

31日,6点被蚊子搅醒,起床。幸好起的早,才可以快快办完报到手续,蚊子有功!下午到西单逛街,新出的榛子星冰乐味道不错,但是BO偏往她那份加了肉桂粉,我坐在对面都觉得……收获了裤子和鞋。晚饭吃了很怪味的东西——干锅鸡加上芝士搅拌,你说是啥味?在外面逛了7个小时之后挺疲倦,但是还有一项艰巨的任务等着我。

到师妹那把我那一箱子书推过来,涵斐(德语系的师姐)在楼下看着箱子,我把书用小编织袋一点一点拎回宿舍,最后把箱子弄上来。我们俩浑身湿透!我说;涵斐,抬上去了我请你喝豆腐脑!涵斐说:豆腐脑就别请了,请吃包子就可以了!搬完后,我向她作揖致谢。

然后整理书,睡觉。

 

 91,院里新生会定在8点半,我早起和隔壁三位一块到食堂吃早饭。食堂人满为患,吃的都被抢的差不多了。我买了蛋糕和玉米粥。刚往嘴里送半勺粥,嘴唇被烫的火辣!而一碰蛋糕却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我没办法,把蛋糕弄碎嵌进热粥里。

新生会主要针对本科新生,所以大部分时间我们无所事事。最大的新闻是高我们两届的L学姐(也是大连人)今年开始教大一,她刚从乌克兰回来!差距啊……

中午困的不行,但没有睡着。躺了半个小时就被室友叫起来去参加研究生入学教育。会上有一“春哥”,乃是学校信息技术中心负责人,讲话很逗。其于平平。会开了三个小时……吃完饭和Bo去工体那面听音乐会,我们去晚了。演的差强人意,不过是免费的,所以也就没什么可抱怨的。后来去三里屯转悠,这么好的地方我竟是第一次来。晚上十点回校。和蝈蝈通话,北大这次报到时间比我们晚,这是很不正常的。北外作为“放假大学”的地位正在动摇……蝈蝈告诉我她的同屋叫“果果”……

 

今天,今天白天休息!神啊,终于可以睡懒觉了!不过我9点就醒了……太可惜了。串串门,上上网,写写博就这个点了。晚上有研究生方法论专家讲座……这周每天都有安排!研一的课很多,我们院就是那传说的“大五”,但是师姐说,学校里还有一群人比我们惨——澳大利亚研究中心。据说看了他们的课表我们就不说了什么了,好,明天我就去看!

8月25日

难熬的暑假

 

在家休息两个月,开始还如饿人“噗通”摔在天地那么大的面包上,心花怒发,狼吞虎咽。后来就渐渐总觉得对不起谁似的,可到底对不起谁呢?……我想我的问题可能是这样:大部分同龄人已经开始自食其力,我还在这当蛀虫,良心不安;大部分人已经开始独立生活,我却还处在“学生时代”,心急如焚;大部分人已经开始起早贪黑,我仍在挥霍青春,不好意思!

 

6月23日

博客四周年纪念

20056 – 20096 这个MSN SPACE 开通已经四年了,期间博主方面基本上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长篇大论;定期有拍摄技术不高但写实的照片贴出;偶尔有推荐的书籍和电影。背景音乐倒只是个点缀。读者方面变化不小,一开始是朋友同学在读,互相踩,然后写评论,后来原先那些奋力做博的伙伴大多放弃这个小小的空间,去玩校内、FACEBOOK、豆瓣或是别的什么的。总之,那群人仍在正经写东西的不多了(或是写了不拿出来也有可能)。这点让我挺失望。

我总共注册过6个空间,一个关了,一个服务器的问题在大陆很少能登陆上。除了最初的这个MSN SPACE坚持下来外,其余的三个都是玩票性质的,基本长期荒废。可能是我恋旧,可能是我觉得网站版面设计影响我的喜好,但最重要的,我想:因为MSN SPACE是朋友们熟悉的地址,有关心你的人来倾听你的心声!我可能是为这些人而写的,不完全是为我自己。我也有几次打算中途搬家走掉,可是总是又回到原地,我舍不得好多回忆。有人告诉我:人过了20岁就很难交到好朋友了,也许吧。

重要的转折就是08年的2月到5月,我关闭了博客,对生活对写作都进行了反思。如果到了为更新而写作的时候就必须收手了,生活的积淀用完了,必须攒着点,憋着点,反复去思考原材料,温故知新。在入夏的时候重又开始写。

我有时想一个问题:我的MSN SPACE可以永远存在吗?这个“永远”是指我的有生之年。似乎只要我一直写作这里就会生长着。我会一直写作吗?是,我想我初拿起笔写作是1995年,小学二年级。一年级时也有作文,期末考试最后一题:请问一句话描述一下图片内容。我审题能力很好,真的写了一句话。结果得0分。从那开始我就知道应该多写点,然后就写到现在了。如果我到一个荒岛上生活,那每天的作息应该是这样:捕鱼采野果,吃饭,写作,睡觉。偶尔还望个天什么的,消遣一下。但是尽管这样,我仍不能确定我会写出来给大家看。世上没有永恒的东西,万物都在变化。我坦然面对过去,努力的过好现在,而对于未来却无从知晓。但是我总有一种感觉,有些是会慢慢起变化的,并且感到不变反而不好。护身符这种东西我不信,幸运数字我也不信,但我承认有上苍,有命运。王小波或是更早的什么人说过,其实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哲学。我不能总带着一个护身符,我也不能总写着一个博客,可能不是我要离开这个博客,而是这个博客有一天终究会离开我。像其它我拥有的东西那样,包括我的生命。于是,我又迈入下一程。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我也想过要去实现一种较为恒定的生存状态,可是又很怕自己到时候会后悔没有经历过那些改变。一个凡人的人生终究还是有其魅力的,而这种魅力我现在太年轻还体会不到那么多。在大学第三个年头的末尾,我在做选择的时候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但是根据札记记载还是有纠结,只是现在都感受不到了)。住我对床的室友问我:“你恐婚吗?”“怎么能不恐呢?”我回答,尽管这事还离我很远,但是我斩钉截铁的说。我室友说:选择和一个人在一起生活就同时丧失了诸多的可能性。我点点头。不久前看《职场》贾樟柯的专访,他就说起这事,选择了一条生活道路就等于同时牺牲掉了别的可能性。几乎每个人都希望人生有更多可能。室友选择了保研,因为当时没有做好选择的准备,害怕走错,就顺理成章的进入了这样的轨道,结果路确实窄了。我说这不可避免啊!其实这个事我之前也想过,当时觉得挺沮丧的,生命向前迈,结果那些脑海中的场景就一个个泡汤了,当然并不是所有,总有实现的。可人特贪心就是。所以要有小说的存在,要有影视作品的存在,要有精神生活的存在。虚拟生活的存在并不完全是为了要变为现实,它就是满足人贪心的一个东西,它令人快乐,但偶尔也带来像我和室友感受到的悲伤,我俩都有点浪漫主义色彩。

接下来看《海上钢琴师》,临近末尾钢琴师终于揭秘了他最终没有走下船的原因:钢琴有88个琴键,你能控制,能用它们创造无限;但那些城市没有尽头,有无数条街,你怎么知道你要选择哪一条呢,你无法控制,那是一种恐惧。就这样,钢琴师又回到了他出生的船上,最后他也死在船上。我们的运气没有这么好吧,没有这样的一条船可以一辈子躲在里面创造无限。于是就要向前走,就要选择。贾樟柯说要是一个人一生能抓住几个可能性就已经很丰富很了不起了。大多数人一生只能选择做一种事业,能做的好已经不简单。想要转变通常要面临很大的困难:重新选择一个职业,一个地方落脚,一种生活方式,一段别样人生,啊,真是要付出巨大努力的事!就连我来北京读大学,习惯这样的生活我都花了不短的时间。来到一个新的地方,要在入乡随俗的基础上展开有浓厚个人风格的生活非常不易。经过长期的磨合才使乡俗和自己的特点比较好的融合,才能克服各种困难活出滋味来。为什么想换个博客也那样难,不是只要写就行了。原来的那个已经有了你的丰富的痕迹,很舍不得丢掉,去白手起家。新地方,见不到老朋友,会有寂寞和思念;而想交到可意的新伙伴则又需要时间和运气了。

我劝BO不要去彼得堡时,对于北京的陌生感还没有消散。但是BO终究还是去了,她说想到很远的地方去透透风。结果自然她也遇到了这钟东西,而且在异国这种冲击带来的负面情绪就更严重,彼得堡的冬天下午三点就黑天,她崴了脚,将身上的现金全换成美元买来了一只巴杨(一种俄传统乐器),在雪地里拖回住处。那种抑郁是未身临其境者无法体会的。可是,这种东西要是克服了,人生就会到达新的境界,学会生存,学会生活。阅历就是最直接教会人生活的,生活着便学会了生活。

Bo回来了,带来的后遗症和我一样,在一段时间内怎么也不想再走出去了。她自己反思说可能是她自己在彼得堡时没有处理好吧。那个坎没过去,就这么着就回国了。我自己现在肯定是过了,但是知道疼了想要再把自己摔出去还是需要勇气。不过,像我说的那样,有时候由不得自己。

工作了的同窗对我讲:工作的感觉特别累,那种累和读书不同,真觉得上了一天班晚上回来什么也不想干。还是你好啊,还有书可读。我笑笑,不可能总是读书,不可能总是在象牙塔里,不可能总是在056月到096月的状态里。你看我,无忧无虑,高谈阔论。我也会有一天“开了窍”:文字可以变成论文,论文可以用来换奖金,换职称;或者,不再做学问,去搞个名利双收更快的名堂。

用文人的眼光看这必定酸腐,可是文人也是凡人。那论文也许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名利背后也许深藏大义。凡人的生活也可以有些纯金,凡人的生活也是有其魅力的。

5月18日

随笔

34。站在楼外的浓荫下吃膨化食品。

从中午开始看卡米萨洛夫的翻译理论,研究生的教材,为了做论文所以拿来拜读。心想要写出这么堂而皇之的东西,真是难煞了一个本科生。大家的论文基本都捏造的差不多了,唯有我们几个写翻译方向的还没谱。老师们充分理解我们,最好的嘉奖是一句“抄的不错”!唉,也不知当年是哪位领导“灵机一动”发出了“外文系写论文本科生外语写,研究生双语写,博士生汉语写”的呐喊,从此我们一届一届的学生都生活在这种不知所措之中。算了,不提了,继续读资料吧。

毕业旅行是彻底没戏了。不是指班里,是指自己。北外的最大特点是散,这下我有点明白了我们学校为什么用毛泽东为人民解放军的题词作校训。“团结、紧张、严肃、活泼”,这四句没一句和北外沾边的,然而金灿灿的大字也就这么迎着西院的大门晒了若干年。所以集体活动是我们的奢望。我自己倒是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打听了,BO说去西班牙,我就去找晓育(西语系的朋友)咨询,她第一反应就是“你别去西班牙了,跟我去墨西哥吧”。我说你先说说西班牙有什么好玩的吧,然后我再想想。晓育在西待了一年,对那边风景民俗如数家珍,推荐了几处甚和我心意。后来找BO商量的时候,大家意见又有了分歧,另有朋友想去香港。我想想,也好,能省不少钱。再后来,听说了流感来袭——晓育的墨西哥打响了第一炮……香港打响了中国的第一炮……不过晓育相当乐观,坚信墨西哥很快会度过难关,并且一直在和公司申请外派古巴工作。据说好像是因为对古巴男性相当有好感的缘故。唉,总之,我估计我哪也去不成了。

说到这想起和晓育同系的“水儿清”师兄来了,今天下午看到了他的外派委内瑞拉满月日志。欣常他诚实的文风——“快意言愁”的感觉,但是又不一味抱怨,人很乐观的。“水儿清”师兄在北外时是西语系的名人,语言水平很高。外派之前一个月曾见到他,他劝我干点高级的活,言下便是自己现在不很得意,颇有劝后人不要重蹈覆辙的意味。他学生时代曾在马德里住过一个学期,那时比较如鱼得水吧。现在在外工作自然没有学生的那份自由清闲。自己坦言不喜欢应酬到深夜,独爱委内瑞拉的天气和满街的美女。好奇怪,我一般看男生写“看美女”云云,不是觉得戏谑便是觉得猥琐,但是这位师兄生性淳厚,写的如此坦然,让我十分接受他确实懂得欣赏那些异域女子的美。师兄以前在日志上涓涓地写“君子好逑”之困,让无数师妹叹息叹息。如此这般显出这个人的可爱来了,绝不是狂躁装相之辈,长短得失不但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而且敢于真诚的讲出来。这点我自己就没有做到,尽管总在“忍辱负重”,尽管总是“最让人放心”的样子……是谁说的来着,真正的男子汉是在快意言愁和忍辱负重之间找到了平衡点的。虽然我并非“男子汉”,但依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上周四还在看夏目漱石的《哥儿》,里面提到在船上望着海中小岛的景色如同TURNER的画。我心里一惊,在地铁里看到美术馆的海报,TURNER的画现在就在北京!周五下午就赶过去了。一位个子矮矮的气质不凡的女子为我们讲解。她可能这一天讲了太多的话,已经显出疲态——有时语无伦次的,这时就更要仔细听里面的真金,还确实是有!看TURNER早期的作品我开始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古典主义的画作嘛,黑暗里的闪电,历史人物,圣经故事……讲解人一再强调这是TURNER早期向别的大师学习时的画作,所以有模仿色彩,她让我们多留意那些小幅的水彩插画。我上前仔细的看:果然是非常有功力的作品。到了左手边的厅,迎面是一幅TURNER描绘意大利风光的画,爽蓝,葱绿,高耸的树冠,铺撒的光辉,让人心一下亮起来!这个厅里展出的画才是TURNER个人风格张显的开始,几乎每一幅都显示出对光独特敏锐的体察:想象着一个被割去眼皮的战俘站在码头上让阳光直刺双眼,他所看到的太阳,海水,建筑和人群。TURNER的心中到底有着怎样的风景呢,为什么总是在画面上出现漩涡,卷入漩涡里的惶恐的人和无辜的船,在惨淡的海面上闪着火光滚着黑烟的船。后来我又转回去看那些古典主义的画,滑铁卢尸首遍野,士兵的妻子怀抱着婴孩在尸山里寻找丈夫的那一具,“迦太基的没落”里海水的躁动……在描绘滑铁卢战役的画前我停了下来,忽然就能觉得被一种气氛吸进去,呆了几分钟。画是要多看才有感觉的。展厅里的画比较多,而我专心看的只有几幅。但是晚上回去后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效果,使我再一词意识到了“大师作品”的含义。看完TURNER的画的当晚,我看了《入殓师》,关于这部杰作以后有时间再说。单说说我看到一幕:男主人公坐在田野上拉大提琴,我有个错觉,而且又是呆在那里一会才回过神——以为自己是在欣赏TURNER的画……日本人的电影素来在审美上技高一筹,又想起夏目漱石的描写……年少时看托尔斯泰,看时觉得很不错,可到底怎样不错呢,等看完了托尔斯泰接着再翻其它所谓名著便觉寡味,就是这样的“不错”。TURNER笔下的风景等于这个世界的风景。那一天之内两次被美(绘画和电影)击中,心都是湿润的。想起曹文轩将“美”置于高于思想的地位,当时是反对,现在有一点释然了。

涵斐问我来不来参加今年的端午诗会,我一口答应。然后她说照例每人要带一首自己的诗过去,我一下想起,从去年的诗会至今似乎鲜有新作(或者说几乎没有),在现实里浸泡了太久,都快忘了生命中还有诗。在西海边的露台上一边吹着微风抿着冰镇啤酒,一边抬头看满天繁星,这大概就是诗了。

4月29日

终于,终于,终于把几件大事都忙完了。身心疲倦,现在正是想极力把自己倒空的时刻。想了太多严肃的问题后,大脑基本处于停滞的状态。我该要透口气,来点轻松的吧。

我问自己,此刻最想干什么,答案是:演话剧。真的好久不演戏了,很想念啊!我小学的空闲时光基本就是在“演戏”中度过的,放学做完作业就纠集若干闺蜜一起演自己编的东西,又自然又舒服的,大家就很快进入乐角色。演古装戏时,我有各种各样的头饰,服装就很……通常是大人的衣服再加上床单,毛巾被等。不过有的造型至今想来都觉得很美,我对这方面是有些想法的。

想再到舞台上作一回王啊!可能平常生活里都很收敛,张扬就爆发在了台上。我自觉演戏的时候好潇洒,笑与哭都来的撕心裂肺,可是走下来就悄悄的了。前些日子和一位原来教过我的老师聊天,她竟然说感觉我有些木讷呢。除了木讷之外,(这个词真的很少用在我身上),用的最多的是“冷漠”,我已经非常习惯被人这么批评了。以至于刚上大学时不得不在博客里作一下解释,后来大家都说解释比较见效(笑)。这个缺点可能源于总是对自己的事太过专心,比如我干件什么事很容易“入迷”,脑子里飞快的转时,身边的事就变得似有似无了。熟悉的朋友是知道的,有时候跟我散步,走了十几二十分钟,我一句话都没有。BO开始很不习惯,心里怨声载道,偶尔抱怨两句。可是后来就了解了,那正是我悠然自得的时候啊——想起王安忆小说里的话“只有挚交才能静默的相守”。我因为十分信任身边的人,才会放心大胆的欣赏湖光山色,想自己的事。当然不总是这样,有时碰到感兴趣的话题我也长篇大论,滔滔不绝。

还有人总在想,Lili简直是个学究式的人物!这又误会我了,我明明是个社会活动型,只是因为大环境所迫——同学们都太用功了,直把我逼出了厅堂,逼进了书房,逼成研究生了。我刚进大学的时候根本没料到会是今天这种结局。的确,大一大二甚至大三的上半学期,我都在外面忙东忙西,学生会啦,宋庆龄基金会啦,文学社啦……,学业上马马虎虎。后来看到同学们的学习劲头才感到不努努力实在是说不过去。当时还和一个清华的师兄半开玩笑半郑重的说:“我要转型了。”搞得他小小的嘲弄了我一番。

关于我的着装发型曾在北外受到过严重质疑,这也和一直以来的思维定式有关。比如我有哪天不扎马尾辫,就会有男生跳出来对我说:“你今天怎么披头散发的!”每次都是这样,实在让我无言以对啊!07岁末把头发染成了栗色,结果全系都知道了,所有人见了都说“想不到啊,想不到!”,后来上网,连高中同学也知道了,原来早有人在QQ群里宣传过了,因为我不用QQ,所以着实吃惊!衣饰上大概因为平常读书时不修边幅的模样不巧被人看到了,然后就引起了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误会。首先要感谢还能留意到我的同志,这个我以后一定注意!然后我注意了,我的老师在走廊上看到我,说“大白天的,你在屋里戴啥帽子?”唉,其实放在别人身上可能就没这种效果了,因为戴帽子的哪止我一个啊。真是谢谢大家的厚爱了(苦笑)!我在上幼儿园的时候,每天早晨我母亲会摆出好几件衣服让我自己挑要穿哪件,后来被我父亲看到了,严厉制止了这种“歪风邪气”。我也就过上了“校服女生”的日子。上了大学后审美能力才逐渐恢复的,我非常喜欢设计感强的东西,无论是服装,器物还是室内装潢。比较关注服饰,设计领域的动态,只不过极少在校园里进行实践(出来吓唬自己的老师同学有点不太厚道)。

酒,高兴的时候喝一点,烟却不抽。从不借酒浇愁,觉得太伤身了。酒桌上一般不喝酒,私下气氛好的时候,来一杯,画龙点睛。最爱黑啤,想像着一杯黑啤配上一支大提琴曲,哟,滋味儿!

我也逛夜店,只不过次数比较少。虽然说过不大会去DISCO气氛的地方,但其实,嘿嘿,我DISCO跳的不赖。因为小的时候家里时不时包下一个厅来跳舞,我经常跳的。这点恐怕也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在北外生活了四年,认识了不少朋友,年长的、年少的,可能是因为我的“冷漠”吧,一千个朋友眼中出现了一千个我……这里写了一些也许不太为人知的生活细节,以供参考吧……好像,还有一些别的误解,啊,一下子还真写不尽啊,等以后有机会的。

4月11日

杂文

闻闻,现在的北京是春夏之交的味儿,流动的空气轻柔,和暖,粘着花草香,是我顶爱的时节。这样的时节应该用来写诗,可是我却难以动笔——毕业在即,与其说是事务繁复,还不如说是思绪万千,诗魂到处乱飞……因为生怕自己食言(我答应过自己要留些“底账”的),所以还是写写“杂文”吧。

 

家丑

当网上蜚语流言时我其实浑然不觉,还是一天午饭后,BO对我说,知道德语系的女生被学校退学的事吗?我从她的语气里听出这事来头不小。但是另一方面,退学、留级在北外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不是人人都适合学外语。然后我问她是谁,她说她见过,但不认识。这时,我脑子里立刻闪现出一张脸。其实我也不认识她,但是这张脸就那样鬼使神差的坚定的映在那了。和BO分手后,有外校的人发短信问我“北外怎么了”,看来有很多人已经在向北外发难了。后来我看了校友的博客,看完后惨淡一笑,我仍没看到人名和照片,但是仅凭叙述我确定就是那张脸,就是那个人。不过,显然我已经很习惯这种把戏了,把戏终归是把戏,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北外还是那个北外。

五科不及格北外能够允许她留级真是过于宽容了。听说她有过请赵本山大叔当教育部长的愿望,可是恐怕要令她失望——教育部新一任的副部长是北外校长郝平。她给人家写过措辞激昂的信不是?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确实做到臭名远扬了。

 

谜题

结婚两年后,她在他的电脑里看到了一张结婚照,发现新娘她不认识。她问他怎么回事,他只好承认此前还有过一段婚姻。她既气愤又茫然:离是不离,不离对不起爱情,离了对不起婚姻。

这确实是太过两难的境地。后来几位长辈这样说,如果爱的话,就不要离了。然而爱情,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幸拥有。如果是爱情,她有可能哭过,气过就一笑了之了;如果是爱情,这样的事恐怕不会发生吧。长辈们的意思是:要尽量维持婚姻,对爱情,尽可以认真,因为她本来就是稀世珍品,认真的机会都太少;对婚姻,睁一眼,闭一眼吧……可是,我们会这样做吗?

 

年轻中国的风格

最近逐渐意识到,很有必要研究一下“我们”。于是就写下这个题目,写着写着就发现“我们”还真是复杂,所以这个题目其实远没有写完(开了个头而已),这里只是摘出几小段来,有兴趣的“我们”和其他的“你们”都可以想一想。

“从思想上——这个比起物质上更加复杂——一方面有“鸟巢一代”,“火炬一代”等具有责任感的,让老几代人感到甚为欣慰的新希望,《中国不高兴》的作者们正是因为在新一代上看到了翻盘的可能性才敢于去大呼“不高兴”;另一方面又有“摇滚乐”,“性解放”的西方浪潮的影响而导致的“倒向”倾向。这一代人的思想呈现了极度复杂的特征,还有待继续观察研究。像中央对“鸟巢一代”的表现大呼想不到时,我们就知道了,老几代还缺乏对这一代的充分了解。其实何止是他们,连我们自己也是。

而且我认为正是思想意识上的“流态”影响到对“我们”的文化产出上,写给年轻人看的书,拍给年轻人看的影视剧作品中好的东西太少,什么是好的东西,就是真正能反映我们所思所想,所生活的圈子的作品。《奋斗》算是一个正面的例子,是触碰到我们心灵的作品。其实我们一点都不肤浅也不是那么简单。只是在这个思考寻觅前行方向的时候,没有什么人给我们引导,因为这方向已然是新的方向,我们和他们都在摸着石头过河。倘若这个时候,有位前瞻性的思考者顺着来路指引了去路,我们都将欣喜若狂。我觉得《中国不高兴》有这种意思,但是“来路”还不是很明白,所以去路也就有些“飘渺”了。”

……

“我们常听到一词叫中国元素,说这个有中国元素,那个有中国元素,可是所谓中国元素是一本历史书,历史书上有龙,有凤,有旗袍,有梅花,甚至有毛泽东头像,可是现代中国有什么?什么也没有。中国元素不应该是封闭的,但是我们现在极端缺乏创造力。我们创造的东西本身应该具有衍生性,不是一出场就僵硬了,就送进展览馆的橱窗里的东西,它要筋骨,有血肉,更重要的是有灵魂!”

 

差不多就写到这了,其实还有一些好玩的事,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附上在北外作为本科生最后一次外事活动的照片:俄罗斯副总理茹科夫来访。

1月28日

倒嚼悟语

  咖啡吧,饰着人造的火树银花,语丝浮动,玻璃天花板外夜空眨着深蓝的眼睛,我望着它们,在空白里,长嘘一口气……舒服啊!母亲终于坐不住了,催我回家,“今天是年初二”。可家里没有人,这里又很好,何必要回去?

    若是此时的北京,夜的色与香才刚刚伸出小手挠着我们的心——深冬的18点,墨滴进我的水杯一般。

    我赖着不走,唠嗑吧,碎语恐怕是最好的锁链。于是我们就聊,还是学校那些事,求职,读书云云。母亲把我的奋斗的动力总结为能在星巴克买一杯咖啡:这个总结让我颇为诧异,我总不至于就这么点追求;苦笑着解释。她还是着急回家,其实我们谁都不饿。再聊下去,讲到的人和事让周围的隐性听众们都来了兴趣,他们偶尔张望:我这北京的来客。这事让我不喜欢。每次出门见着生人,母亲总是随口说,她,北京!#%……也许她开始是因为自豪,而我却很不好意思。我在哪,这是很普通的事,没什么值得一提,何况总是这么一套实在令人反感,所以我听了都开始讨厌自己了。

    于是当我发现显性听众时,我就不愿聊了。不太真实的样儿,总怀疑这说的是自己的事吗?人总是有虚荣感的,可能这时候这个家伙就跑出来了,觉得闲聊也变成了作秀。我向来对自己是坦白的,只要一个事儿上有光环我就觉得不好。刚上大学那会儿,有人到学校做讲座,里面有“腕儿”,我还排着队找人家签名,可是就在那字落到纸上的一瞬间,那些“腕儿”,“星儿”,“名人儿”通通消失了:曹某某签的那书,很烂!从此就再没找人签过名,觉得保持距离反倒容易增添“神圣感”。人,渺小又平凡,这点永远也改变不了。

    那年,李肇星来学校,进礼堂时全体起立鼓掌,老李从身边经过,给了我一个背影(我坐靠过道的位子,他正和过道那边的女生搭讪),个头不高,头发稀少,华发中夹黑,后脑勺上旋起一撮。然后上台,问我们,“昨晚看球了吗?”当时正值世界杯。我心想:嗯,老李,不错!老李是个让人钦佩的凡人。

    我不说话了,粘在椅子上,为刚才的“北京故事”感到后悔。然而,我又一想,我除了“北京故事”外,一无所有了!我和我现在落脚的地界没什么太大瓜葛,周围人们的故事听来熟悉又可笑,他们说得还津津有味,一脸满足。我想起有一回,在双层巴士上,我就是这么得意洋洋地和我爹说我学会了“现在完成时”,当然得意没持续多久,车上就霍地冒出个人和我说英文,然后我说“我没听懂”。我爹很不好意思,结果那人转而夸我很熟悉英美文化,原因是他问我多大了,我说我不告诉你。唉,当时还是很高兴,傻瓜式的。和现在坐在我邻座那姑娘一样,她在向她的朋友炫耀她的闽南语单音节。

    这样一想,我觉得自己挺可怜。

我小时候很喜欢过年,因为过年可以“走形式”。后来曾因为“青春期”排斥过一阵。可能不只是“青春期”,我这人的性格就是非把习惯的事都倒嚼几遍,哲学上说的“否定之否定”定律我运用的很熟练。当然这是一个要命的特点。在否定了否定的否定以后,我就觉得大年初一就是年三十儿的后一天,正如20092008的后一年一样。以前北京是大连的郊区,现在恰恰相反:大连大概在十五环的位置?当“形式”都溶解了以后,坐在咖啡吧里仰望夜空的我感受到了存在,本真;感受到了来自远古的祖先的基因趟过历史大河时的足音。我已经存在了上亿年,正如我头上的星空,这是亘古的对视。这世上没有时间,没有地界,有的只是我的呼吸和心跳!我充满了幸福感,还有神圣和光荣。

人可以当然也必须把自己抛到或者被抛到任何一种文化背景下,任何一种法律框架下,任何一种政治经济制度中,可以在其中声色犬马,也可能在其中颠沛流离。狂欢与失意都可能沦为“梦境”,不知道有多少人问过这样的问题:我存在吗?我怎么知道我存在?人这个动物在自己建造的东西里又从来找不到答案,最后还得回到人本身。

我还在望着天空——像一个真正的傻瓜那样——得到一个凡人的了不起的自由。

9月1日

梳理

    回到学校一周,梳理一下轨迹。这是大学的最后一年,留点底账……

    26号早晨晕头胀脑的下了火车,这一宿可谓痛苦:对床的北京爷们鼾声如雷,大半夜的我都不得不用Celine Dion 的歌盖过那呼噜声。估计只睡了两个小时的样子。清晨的北京站出现了罕见的清静,让我有些吃惊。我们似乎成了第一波人潮。地铁的入口改到车站对面,人还是很少。坐地铁,换公交,都没有什么拥挤的迹象。西直门处人流渐宽,才有了北京的感觉,一路上可以从桥栏杆,施工的围墙,花圃等看到奥运的影子,它还没走远,留下暖人的体温。

    敲敲宿舍的门,敲出了阔别一年的室友,没有想象中的陌生,而是亲切得像一碗小米粥,绕着舌头,痒痒地滑。她离开时留给我们的便笺还贴在门后,转眼便是一年!因为疲倦,整理房间时有些敷衍,能快就快,能简单就简单。吃过午饭干完最后一点就只剩睡觉的力气了。可惜,那觉也没睡太踏实,这可能也是累的关系。

    第二天和BO去了官园鸟市——毛骨悚然啊!我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狗张开大口对着行人的小腿咬去……不过,没咬到。Bo买了只温柔的小白猫和一只很贵很丑的八哥。我对八哥的概念十分模糊,还停留在儿童画册的阶段,这回算是明明白白的看到活物:真丑啊!但是是很灵的鸟,通人性,不在笼子里就站在人的手指上,在别处溜溜达达人拿着鸟食唤一声就来了,噫,没骨气的样!叫声倒是蛮好,听着爽净。我很久不和动物接触了,只是在月初左脑的一根筋抽了去了一趟大连森林动物园……动物没看见几只,净走路了,熟悉的朋友都知道,动物园的一期是依山而建,方圆几十里地只能看见游客在慢慢的上山,下山,好不容易看见动物,给动物吓一跳,瞪着人仿佛说:你们弄办天是散养的啊!Bo对那鸟极好,比对我好,任它用尖嘴疯狂的戳手上的皮肤,而且,人家是主动献身!那猫绝食,真是头回遇见这样的,连鱼都不吃,连特伦苏都不喝!总是追着我的拖鞋,挺吓人。终于吃到Bo做的饭,不错,像那么回事,就是切敦左手的姿势不对,看着比猫还吓人,那个得改!

    一口气看完<On air>剩下的几集,迄今为止看到的最好的韩剧。一个转身已经快脱离出偶像剧的影,在编剧上竟然有点感觉不出是韩国编剧编的,绝没贬低的意思,是真的进步了。戏中戏,是编剧最熟悉的题材,所以才会写得入目三分。演员更没的说,几位主角性格各异但都很可爱,开始我很喜欢那个导演李庆民,后来则越来越爱经纪人张其俊,他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我。Guo 说看韩剧智商容易降低,但是这部是足以提高智商的韩剧,因为它掀起了人生的盖头。我的评价够高了吧。

    贴些端午诗会的照片,其中有翻译家欧凡先生,德语系的谢莹莹教授,诗人汪剑钊。诗会对我来说是一种不敢奢求的幸福,80年代文艺青年的生活标签却能在今天再次出现,还被作学生的我赶上了,难得!在紫竹院的草地上吟诗,吃粽子,喝从德国空运来的啤酒,把酒临风,宠辱偕忘,人生顿时清扬潇洒起来。周围看客不少,然而几乎都是来了又走,凑凑热闹看看秀,不知有没有倾听我们诗的内容的,我相信还是有。可是,我们中没人做秀,我们的诗会和“情调”无关,也谈不上“追慕古风”,就是一伙人朴实地坐在一起,用孤独,痛苦,懊恼,闲雅祭拜生活。它发生在21世纪的今天,不是畸形儿,也没难产,它来得很自然,很健康。“诗人是真生命的最高峰”,志摩的话我至今记得,所以,这样“真”的相聚让我由衷的感动!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我的荔枝,我的岭南,我的阮籍,我的稽康……

8月21日

初秋的碎语

收到一封重要的信,真让人吃惊!似乎我受到了某种牵引,还是时髦的魔幻风格的蛊惑?可是,我也是别人笔下的角色,制造关于自己的丰富的细节,然后顺理成章的将它们连起来.不需要多想,走下去就知道后面的情节.我信赖这位出色的作家,妙笔生花.

大块的时间喂给了奥运比赛,我从未认真集中的看过这么多体育比赛.小时候是跟着家人凑热闹瞧上一两场,大一点尝考学之苦,看一眼电视都觉得罪过!四年前的比赛,惟独记得田亮的跳水,其余的记忆是关于女排和刘翔的支言片语.这次纯粹是出于兴趣,原来我还可以这样喜欢体育!体操和男篮是必看的!当然还有跳水,乒乓,女排!对于刘翔,我除了遗憾还感到放心和敬佩,他确实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不光指技术更是指作为一个高水平运动员的整体素质,能够在这样的状况下做出理智的决定。对出言不逊的人们也应理解,爱之深,责之切。刘翔不光有实力被崇拜,他同样有魅力被憧憬!还有一个人也让我倾倒:BOLT!!太快了!他在鸟巢的完美风暴把人类的脚步带入风驰电掣的境界!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如果刘翔输给罗伯斯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又是三年,我有一段文字要献给一群人:

我与你们并不认识,仅仅因为你们的文字和生活曾深深的影响过我。现在远离了象牙塔的你们在摩天大厦里守望着孤独和幸福,文字里流露的情愫凭添了从容,淡定;不再有年少轻狂,你们仍在各自的路上风雨兼程!我祝福你们,愿你们收获灿烂的人生!

 

7月12日

后海

临时变动太多,这是烦恼的原因;不,患得患失,这才是烦恼的原因。

 

这一天接了好多电话,每一个都让人疲倦。幸好晚上还可以出门去看期盼中的后海。在鼓楼下的车,走进鼎鼎大名的烟袋斜街,两侧的餐馆酒吧、卖工艺品的片铺、溜旱冰的孩子、踢毽球的年轻人顿时让人快乐起来,商业味浓厚的街道尽管有些远离京味古巷的氛围但中西合璧的轻松惬意是那样的舒服。走来走去,看了窦唯的庆云楼,名声在外的烤肉季和数不清的西餐吧,最后还是来到荷花市场,上了岳麓山屋。可能是头回来点菜外行,食物方面并没有料想的满意,不过环境的确一流,临海把盏,抖一身文人风骨。餐后散步,流连于辅仁大学上世纪初的气派与底蕴,白色的灯光与红色木质窗棂极为震撼我的心,一墙之隔,三秋已过,那沧桑之韵非比寻常。路过庆亲王府,红门紧锁,宅院深深,隔街是小饭馆与发廊,一个年轻小伙仰面躺在转椅上,时空交错,有种不可言说感受……由于天气闷热,并未久逛,而是找一家小馆,叫上一杯难喝的凉茶,在邻座山呼海啸般的打扑克声中(京骂居多)和友窃窃而语。一会儿有陌生朋友招呼我们去天台玩杀人游戏,婉拒,我这水平就不掺乎了。

 

夜色渐浓,打的离去,耳中的英文歌和霓虹中的城市又让北京烙印从皮肤后面潜上来。路过一个地方,做出一个决定。本来就是如此简单的事。

 

谢谢了,后海!

 

IMG_1048

 

IMG_1043

08,7月,岳麓山屋,北京

7月4日

雨丝语丝

好雨,整日困兽般的暑气后迎来了你!

 

Bo站在七月的树下,一头伶俐又端庄的短发。熟悉的笑里带一分波罗的海的幽深,我明白她将白雪和欧洲刻在了心里,她的人生也许会从此与众不同。我们仍旧把盏言欢,可惜那破烂的自助餐厅竟找不到一听啤酒!然后,还是我们,即着拖鞋走在灼烧的马路,奔向宝蓝的水面,挎着我那丢人的泳圈,高兴得是,我这次找到点“作青蛙”的感觉!次日醒来时,陡然心慌,以为她还要离开,不不,她是回来了,回来了!

 

曾有人说我是容易入戏的孩子,然而,人大些了,就知道感情不是生活。年少时的幻想成了掉漆的积木,再怎样也拼不出美丽的样子;风景在年轮的漩涡中黯淡,支离破碎,索然寡味;热烈,甜蜜从滤网中流失出去,留下白色纸张般的片断。这让人遗憾,但我,驾着小帆船的我,懂得了“好风凭借力”的道理,而且,我还享受与这敌人兼朋友相伴的旅程。——这些用来解释为何我现在对剧无瘾。其实,我基本上是个很淡的人。

 

散漫恣意退去了,释然踏实走过来将简单真实推到前台。这些进行的很安静。我终于更清晰的体味时间的流逝,那是卡奇克伤口处不断冒出的白色颗粒物质,像午后阳光下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那是生命,生命在流逝。从没有三年,像刚刚过去的它们那样从容的溜掉了,可以感受到每一个鼓点,咚……但是回眸时钟摆的左右运动仿佛是另一种形式的静止——那个僵硬的表情好似在嘲笑人的无奈,可事实上并不包含半丝讽刺。我手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有的是正在失去的此刻——我一无所有。作一个踩着鼓点起舞的人,在强弱急缓的瞬息张扬生命饱满的姿态。

 

洗衣,擦地,泡一杯龙井,我的大三结束了。那雨仍在下吗?

2月2日

Wonderful get-together

Yesterday was framed by our happy get-together of 27 comates from senior high school, a lot of whom I haven’t met for a long time.

 

Feeling sorry for arriving late I saw Toto with a somehow surprising smile standing at the gate of the café. ‘We’ve been waiting for you,’ he said. After apologize, I got into the café and met so many familiar and excited faces crowding together ( I’m afraid the seats were not enough then): Cherry,  my fucking good friend and once neighbor , whom I haven't seen since university, didn’t change much. We guys said ‘hello’ then I was seated next to dear Guoguo. Guoguo and I had oolong tea which catered for the taste of us, so-called literati. In the view of me, Guoguo is always intelligent, serene and with no lack of humor. That’s why she can be ‘my honey’ for over four years and between us lie no secrets. While Cherry is the right cute little girl all the time. Just as she said, we guys looked much the same as before though Lili was rumored to be an entirely different creature from who she was. Admittedly I am of some differences now, and so is everybody due to our university life especially our region distinction. However, the bedrock of our spiritual world hardly to be changed was built during the three years of senior high school, as well as our friendship. I wish we could have our lessons again in that white building near the sea as if we were still 18.

 

Time ages me, time ages all us. A farewell to juvenile has opened another world for us---professions, career, further studies overseas, romance and so on. Cherry is planning to develop in Japan after graduation. I wish her good luck! About myself, I’ll try and I’m trying to be a good translator. Perhaps it is not the adventure of my imagination but as time goes by I come to realize that leading a life of simplicity is important. This is the major contribution of my experiences these years.

 

In dinner time we went to enjoy Korean dishes, buffet style.

 

In the end: I love you guys---Guoguo and Cherry, you are my sweetheart forever; my neighbor Xiaokui, you need to grow taller! I had to pose like that in order that your smile is in our shot…; Haodong, what a top student you are! And do remember keep in touch with us~; Toto, do you want to lost weight? Pangpang, everybody knew you returned from Taipei by the way you said Putonghua; Xiaocai, wish you to recover soon and by the way I am a bit sick today; A-mao, you are super cute! …

 

 

1月19日

好戏!

雪晴了,房上都是细润的白丝绒。

在家一周,忘了自己仍在时间漩涡里跌宕。我专心娱乐,看电视时仿佛只有自己和那方方正正的黑色容器,每束声音和每抹色彩源源不断的奔向我的脑海,喜他人之喜,忧他人之忧。或者说在意识里连自己的存在也缺席了。我仿佛等待这样的时刻良久——恣意的悠闲。但是理智总劝我不能这样(他现在快要和我形影不离了),于是夜晚的静谧里我又习惯性的捧起了我的书,还有白日里抛弃的思考。

听到《士兵突击》的大名已经很久了,看后果然没让人失望,是部好戏!我从小家里的桌椅都印着番号,看兵将的片子我最兴奋,也觉得最亲切。王宝强演得这个许三多不输给鼎鼎大名的阿甘。袁朗是我最喜欢的角色,有勇有谋并且颇具男性魅力(当然这是和我胃口的魅力)。倒是那个成才我反而不太欣赏,自我感觉这个人物身上也有几分本人弱点的暴露,哈哈,很坦白的讲,不过我比他更有点自知之明。这次的确是觉得这个戏是中国的影视剧更上一层楼的作品:以往只要将镜头对准军人,那十有八九拍出来都是“董存瑞”,“黄继光”……兵也是人,是生活在21世纪的现代人,也抽也喝也说时髦的俏皮话急了也会破口大骂,这些我都再熟悉不过。编剧编的很真实也很自然,把英雄回归到人的位置上而不是在神的位置上脆弱得摇摇欲坠才能使英雄的形象更深入人心也更具生命力。编剧做的比想象的更好:这次的特写不再是一个天生的兵王而是个“孬兵”!其实部队的兵大部分都是很普通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像“三呆子”那样的兵不见得就是极个别的,那样的兵的辛酸痛楚通常被“最可爱的人”英勇高大的光辉形象掩盖了,从来都是宣传“标兵”“能手”,在惯性的洪流里他们被遗忘了,以至于给所有人“董存瑞”,“黄继光”式的错觉。我们不应该否认其实有许许多多的“三呆子”,“李梦”那样兵也在保家卫国。不光是兵,想想你我,不也是如此?组成这个世界的大部分是普通人,定位,定位,有太多人在问自己这个只有自己才能回答的问题,可又往往是自己回答不好的问题。在北大的夏天,石计生先生给我们讲的那个他年少时的故事我很难忘。大家喜欢许三多,我想最主要的是因为他的人品和坚持到底的奋斗精神。从下往上一直都很难,但是如果一座山你一边往下坠一边往上爬呢?恐怕就更没多少人能坚持住并且最后“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了吧。

不知他们是否准备搞个续集,这次一向不看好续集的我还真有点期待:许三多的命运走向,这是个很好玩的事,既然已经编到这份上了,往下一搞不好就又可能回到俗套的路子;吴哲这个角色给我的感觉还有的可看;最后那场戏袁朗对成才说的话可以看作是下面故事的伏笔……

说到底这不光是兵的故事更是人的故事,能把人的故事讲成这样对当今有停滞在歧途迹象的中国影视剧来说是一剂良药。拍戏:故事和演员的演技是基础,无论景搭的再美,特技做的再眩,基础没了,戏的魂就没了,其它不过是锦上添花。有了好的基础,花添的好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大片,《色戒》就是个好例子,布景配乐做的不逊于故事的精彩。反例也有《十面埋伏》之类,让人痛心那大把大把钱了!

书看的没有电视那样凶,翻翻短篇罢了。我前年买的那个版本真是赚了,还不到十块钱,竟是个名家译本,读着那个舒服!下面的日子得要出门了,我也是“屋里憋屈型”啊!

1月5日

In Cafe

在“雕刻时光”坐了一上午,一杯奶茶,几片火腿还一杯清水。小桌上铺满了我的书本。朱红色的窗帘垂下。我在客人的融融私语和透过前面的窗子撒下的一束阳光里复习功课。只需要稍微的适应这朴素温暖的气氛便可以扎进那些字符里,有时又会浮上来,飘在课本与惬意闲适的中央——然后就是回忆和冥想。有两次泪饱满了眼眶,我找个借口说那是读书的不良反应。仍旧在徘徊,飘移。尽管我还有所怀疑,但是一种柔软的夙命游丝缠绕在心里。我想:有些东西恐怕躲不过去,诸如我的几十年前的突兀的来。挣扎不见得总是好事,思索也可能完全徒劳。日日夜夜念着彼岸,但是发现最后尽是“殊途同归”。爬山的时候,有人爱走大路,有人则倾心于小路的曲折艰险。我不见得是后一种,但是既然走都走了,即使是找个借口,也要细数小路之妙,更何况小路有时也确实很妙,只是可惜了我的那双鞋。

对桌的亚麻色头发的女人端坐在自己的笔记本前,停在椅上的蓝色印花双肩背囊特别优雅。我怎么以前没发现它,那还是个常见的牌子。错觉,身陷彼得堡或是纽约。看看身边的那些捧着大一课本的新鲜人,伸长了一口气:又回不去了。继续,有点苦味,像掺水的黑啤,苦的苍白。我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样的地方,“情调”让一切有放大的机会,我寻找地道的黑啤酒,其实还是掺了水,只是罐上写的“慕尼黑”。

1点了,我起身离开,做我该做的事。

 

12月15日

十记

1.肩膀是酸的,鼻子是堵的,头是重的,脚是轻的,我又被感冒抓了去。

2.昨天重装了电脑---第一次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搞定,爽快!

3.昨晚的网速慢的不行,没能看成薄的信,一直惦记着,今天一上网就赶快查收。看后对这丫头又了别样的感受。

4.下了梁静茹的《崇拜》,动听,她还是那样可人和抒情。很久没听的刘德华又出现在MP3里,那天夜里躺着,听华仔的声音,有安定与感动蔓溯来。

5.有段时间没注意FTP上的新东西,今天看时发现了UGLY BETTY,振奋人心!虽然极少看电视剧,但是有些还是让我心里痒痒的,比如SEX AND THE CITY

6.尝试一下凯特温斯莱特的品位吧,下了两张英国摇滚集子。

7.洗漱时想到诗人臧棣的话又比照了钱钟书的关于谁是真诗人的观点,高兴地觉得自己原来的认识有点问题:)

8.杂志终于出炉了!下周发,该庆祝一下,虽然我还没看到:P

9.基本每天更新TWITTER,可以自己解答最初自己问的那问题:为什么TWITTER那么火。

10.预谋拍张照片:头发……

10月26日

关于文字

Blogspot的服务器问题再一次让我倍受打击,其实这里也没有好到哪去,我一直在寻找哪里才是靠谱一点的博客。我总是带着憧憬和盲目注册那些伪善的诱惑,然后当灵感的火焰燃起之时,那些现出了原形的狰狞面孔给我的都是绝望的答案!我经常去看新浪的博客,徐静蕾,韩寒的,有时也看郭敬明的。新鲜,真实和随意,我特别爱这样的感觉(尽管中学时代声称不读韩郭,事实上也没看过他们的作品,现在倒有兴趣),尽管自己在这里不太擅于营造这些,也许就是因为自己的“短”才更羡慕别人的“长”,确实,我羡慕。我的率性的东西都在给朋友的信里,而在“公共场所”,情不自禁的“讲究”,有些像“不化好妆,不穿考究的衣服就不出门”的约束。我本人大多数时候也如此。

六七年前也有很多漫无边际的文字,是那种睡眼惺忪时的涂鸦,里面有种高傲而飘渺的精神诉求,但是也有少年不识愁滋味。那时不太快乐,因为成长中肉体的膨胀带来精神上的空洞。上课永远坐在第一排,到初中三年级的后期便总坐在教室的门旁边,冬天很难过,冷风刺进膝盖,我借了同桌的棉衣盖在腿上,自己无论在室内室外都穿那件橙色的羽绒服。可能说不快乐太严重,那就说闷闷不乐,而且有点麻木。(肯定有人会说“是郁闷”吧,我不太用这个词了,因为使用泛滥的过程中不但词义的广度大大增加,其实力度也是在慢慢减小,这词已经成为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若是让我现在品评,我觉得当时的境遇还真是不错。不过,我那时连平和都谈不上。精神上的空虚让我苦恼,我试图在很多时候——上间操时,上语文课时……——让潜意识占据自己。我会看着老师在前面讲课,离我那么近,自己却感觉化作一阵风“嗖”的一声从桌下穿过然后鬼使神差的拿粉笔在黑板上写字;这样的“飞”的想法同样出现在跑操时,我在队伍的最后,尽管全校都不允许穿棉衣跑步我还是由于体弱多病和特立独行惯了而获得无声的特权。所以整个跑操的篮球场只有我一抹鲜亮的橙色。我跑着,有时掉队,棉衣的重量成了累赘,我就因此非常不快,大汗淋漓,这时,脑中又出现了自己飞天的画面,我多么希望我当时不是凡人,而是某样会飞的生物或是神仙,轻盈的在空中看这些了无生气的孩子的脸。我的灵魂仿佛出了壳,脱离了机械的痛苦。那个时候我在等待,等待初中的结束,我以为只要一结束我就又会回到我自己身边来。

许多优雅的信纸成了我的朋友,初中时很是流行信纸,每次随堂测验女生,还有些男生都用各色的信纸写答案。是积郁,是放纵,我也买些和我不搭调的低俗的信签,看着那些印刷恶劣而无聊的图画我就想,无论如何得赶快用完。优雅的那些都是韩国货(也不知是真是假),价钱不便宜。有几种经典的:有一本是八种叶子的图案分别装饰出八种别致的细长的信纸,我平常舍不得,写些动人的小文章时用。只是动人的小文章在那时竟也极难写出,没有恬静和安宁。有一篇还记得,引了Emily Dickinson 的诗集“孤独是迷人的”这个题目,写了有点“归隐”味道的文字。从那时起一直到现在都沉浸在女诗人的磁场里,我应该感谢她的神秘和才华。这篇文章我不喜欢,无奈,矫情。可是字里行间透漏的却是真切的自我。我是塑了个面具为了表现自己真实的脸。这样说似乎是矛盾的,但我愿在它完成后的岁月给它新的诠释。当时的我能怎么办呢,我走不出情绪的雾霭,只有用虚伪的赞美令自己习惯。如果Emily Dickinson对归隐有着真诚的赞美,那么我的借用就是成功的,我把其看作我尚未到达但正追求的真理。如果能够,我也会站在世界的顶峰高喊:Смотри смотри душа моя открыта看吧看吧我的灵魂之门敞开着!我对自己绝对的忠诚像巴金先生说的那样要讲真话尤其对写家来说。有时我选择沉默,或是不置可否的相信别人的“谎言”。在当时,我俩个都做了。而且做到底了,我的初中结束了。

了解我的朋友和心理测试(虽然有时是荒谬的)都告诉我:我这个人必须首先想清楚然后才能去做。这自然是初中以后的事了,因为翅膀硬了,就有了行动力,这时活着就有意思多了。当然有“物极必反”的法则存在,比如基本不再有什么“涂鸦”了。

 

9月23日

找到自己

CARRIE坐在窗边开着笔记本写作,穿褐色的高领杂线毛衣,秋叶的红晕映在玻璃窗上。

又翻出“雪藏”的SEX AND THE CITY,已经是北京初秋的天气,空气是我钟爱的凉。大学之初的心境和听力水平还没法体会这部片子更多的妙处;而昨晚和它的再遇让我倾心。我不常在这里露面,但和爬格子的事却时时在打交道,最近的很多心绪在“老调重弹”上,像看一部老片子冉起新的感受一样,对一些以往懵懂甚至有偏见的种种——如时尚,财富和文化冲击——也有了别样的体会。我在这座古老的城里开始逐渐找到自己的位置,对于生命的思索无休无止。 

9月1日

哈利波特

刚看完哈5,心里其实不太舒服,阴暗,危机四伏的感觉。可能这是很多小孩子都不喜欢这本书的原因,以前HARRY他们“降妖除魔”都是孩子式的勇敢,让我们觉的是童话;可是人一旦长大了,涉及的问题就关乎生死存亡,沉重瞬间倾盆而下。年幼时总把一切推给未来,甚至因为背负着某种未知但重大的使命而感到骄傲,即使它很危险,因为并不了解吧,所以也就在懵懂间享受着天真的快乐。HARRY POTTER还是不可避免的要成为大人,看看他的胸膛,看看他的眼神,他不再是个男孩了,他也想要快乐,可是同时他必须承担责任。我想很多读者或是观众本来带着寻找童趣的期许看书或电影,显然结果令他们失望了。我也是失望者之一,但是此时坐在这里,我却可以体会到HARRY POTTER的心境。怎么办,我也是HARRY POTTER啊!

也许从某个时候起,快乐这东西就变的不再纯真了。某某曾对自己说,我恐怕再也不会快乐了。不,还是会快乐的,只是那味道不一样,低调,深沉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苦味;也不会太悲伤,因为所有的痛苦已经趋于平淡,海终究是海,即使再波澜也仍不惊。我想这是哈5给我的色调吧。其实整套书应该是这样。原来欢快,可能不是因为HARRY POTTER是欢快的,而是因为读者和观众看到的是一出孩子的戏。

我在屋里憋着一天了,除了两餐不曾做什么有创意的工作,有点发霉。其实很怕我的健身卡钱打了水漂(笑)。

恩,今晚这电影和情绪相当吻合。 

8月30日

刚刚开始

打开门,秋送来个邮包,原来是STONE老师的书到了。从台北到北京这书“飞”了近三个礼拜。小心的拆开来,黑色的封面《成为抒情的理由》。

B坐在速食店里,吃掉漂在咖啡上的冰激凌,然后打开书开始朗读,读着读着便掉进那些竖版的繁体字里,虽然文字上仍有些磕磕绊绊,但终究还体味到魅力。文字鼓动着我们讲些心里的事,抖出信仰,悲伤,快乐。咖啡怂恿着我的胃,隐痛。明天有空的话要去刻方藏书印,印在封底的一枚。似乎离开风雅的事很久了。

一直不写像样的东西,这事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是我自己的原因。关于这个假期,记忆已经分崩离析,不知从何说起。走在校园里,突然发现女生骤然增多,才觉得真的是开学了,可是为什么这么快呢,快的可怕不是吗?我还没怎么着就到大三了。在家里的时候,看个电视剧《奋斗》,讲的是北京一群毕业生的故事,我喜欢这故事,因为觉得就是我们的事。忽然对北京有了眷恋,优雅的,细水长流的。我很想去景山,像剧中人一样,站在山顶大喊:北京,你听着,我……

又一个姐姐搬到北京来了,是我最小的姐姐,她竟马上就要出嫁!我听到这消息,惊了片刻,像我想到我该说“我大三”这句话似的。昨天我们就在这附近吃了饭,她说北京她住不久的,还是要回澳洲,只是现在姐夫工作的缘故才暂留北京。饭,我吃的不怎样畅快,脑中徘徊的是徐迟的《枯叶蝴蝶》,初一时就读这文章,那情那景和今日的要契合了。

无数人曾对我说,这时光是不会匀速前进的,日子会越来越快,我站在它面前,既害怕又无畏。在时光面前,任何恢弘悲壮都成了渺小。

那晚上游泳回来,和B走在北京宽阔的街道上,湿着头发,穿着拖鞋,吹着夜风,伴着素盘一轮。我看着大地上自己的影儿,不紧不慢的行走,真是变大了,越来越没了孩子的模样,我被时间挟持了!原来写过一只小诗,描述的是在孩子和大人间过渡的状态。那时有些尴尬吧,但现在剩的唯有感慨。我成了个大人了,不折不扣的。

可我这个新来的大人对生活仍感到陌生,仍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学习。感谢一位长辈赠予我的那些金玉良言,让我想到《中庸》,想到《易经》,想到许多相关的东方哲学,我忽然体会到有“游刃”的意味,这生活太多东西值得并且必须去琢磨,而我才刚刚开始呢!收拾收拾自己的房间,留下不错的东西,换去一些东西,补充一些东西。在生活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学徒!